陕西榆林富了,老百姓却很穷。在1月10日榆林市“提高城乡居民收入座谈会”上,一名财政局副局长一上来就讲套话,还一问三不知。市长李金柱直斥:“我不需要你讲大道理,要务实!一问三不知,老百姓白养活了你!”(《华商报》2008.1.12)
李市长能当着众官之面直斥财政副局长:“老百姓白养活了你!”,是李市长很不给情面手下这个“市长助理大人”了。也难怪,这名副局专讲大道理不说,竟然连问了几个问题都一无所知。而更不可理喻的是这些问题均属副局长职责范围内的事。这样的“市长助理”不但不能帮我市长做事,反而让我市长也丢尽脸面,你说能不发火吗?
“一问三不知,百姓白养活了你!”可谓掷地有声,如雷贯耳。我想不仅这名副局听了脸红,就是任何一个有责任感、有使命感的官员也会受到心灵的触动。事实上,在李市长怒斥后这位副局长之后,接下来的讨论中,说大话、空话、套话、虚话、官话的少了,说实话、摆事实讲道理的话多了。不能不感到欣慰的是,李市长的怒斥至少在一时还是很有作用和意义的。
从这则新闻中,笔者想到了三个不容回避的社会大问题。
一、这样的“昏官”在全国范围内到底还有多少?恐怕谁也说不清。如果要统计出来,其结果一定是惊人的。问题重点就是这班人在工作上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但在谋取个人生活享受时却精明透顶,吃喝拉撒游山玩水娱乐休闲全是公款公车。除了不菲的俸粮外,还消费着高过俸粮倍计的公款。这样的人数加上俸粮再加上公款消费,每月是多少,每年是多少,养到退休还要支付到死的俸粮,这对一个泱泱大国来说,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资源浪费?!这仅仅是针对纯“昏官”而言的。
二、这样的“昏官”中又再伸出第三只手的“贪官”在全国范围内又有多少?恐怕数量比前者还要多几倍。因为其实这些人并不昏,他们在工作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在竞争激烈的官场上他们又花尽心计耍尽手腕玩弄权柄,达到步步高升以谋取更多的私利,这样就形成了先“买官”后“卖官”再去“买官”再去“卖官”,滚雪球一样循环不止越滚越大。“买官”的钱是贪污受贿来的,“卖官”又促使别人贪污受贿。不断地“单头买进”再“多头卖出”这个生意场上的法则被这些官员演绎得更加生动,这样又连带了多少官员卷进无休止的旋涡而不能自拔。试想:这班“买卖人”的俸粮会越来越高,公款公车的消费档次也越来越高, 加上在仕途中一路伸手向社会(有钱人)要钱(拿国家利益做交换又是犯罪)、向国库(或单位金库)“偷钱”。这些金钱累计在这么多人的身上,是一笔多么大的国家财富和社会财富,我们可想而知。
难怪很多被法办、下马的贪官都有一个共同的供词:我“买官”就是为了升官后能“卖出更多的官”,赚回我“买官”时花掉的钱的数倍以上。正在查办的原安徽省副省长何旭闵、原济南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党组书记段义和,原国家药监局局长郑筱萸等等就是这样在“旋涡”中翻船的。
三、又是老生常谈的“精兵简政”问题。国家要真正能快速强大,人民要真正能脱贫奔小康,“精兵简政”的简政工作要落到实处。现在的国家政权机构编制确实过于庞大,致使人浮于事,像分工明确的党政部门,在行使职权时又相互制约,这明显是多此一举。政府内设党组、或党组内设行政,不是也是一个很好的管理模式吗?这样至少可以缩减近三分之一的干部编员。许多厅、局系统所管辖的领域和功能差不多的完全可以兼并做事的,为何要分开操作甚至继续新生机构呢?一些市、县、镇、村本来就是合并的为何一定要分开来管呢?百姓人数少才好管理是吗?
让百姓尽量少点“白养活”一些人,而这些人逐级安排到下面机构去重头再来可能会表现更好,下面的放到社会上可能又是一笔巨大的人才资源,他们做起经济行当肯定会比普通百姓强许多。认真地按常规统计一下,就是这些人不贪不贿,仅仅按俸粮和公款公车消费这两项计,就是一笔能每年消灭数十个贫困县的国家宝贵财富。
笔者在网络上看见过一份非官方权威资料,显示的是国家每年用于公款消费的款项总额在3000亿,用于公车消费的款项也达3000亿。若是这笔财富用于扶贫项目的投资上,就是每个县20亿每年也可以支援300个县发展地方经济,从根本上解决民生问题,只需多少年,中国还有贫困县吗?当然笔者只是打个比方,完全的没有公款公车消费似乎也是低效率的无为政府。但是,不正当的公款公车消费是完全可以遏制的,“简化编制”也是可以实现的。如果就在这两点下了功夫,中国每年可以每个县拨款20亿支援100个以上的贫困县发展地方经济,为民造福,用不了10年时间中国就没有贫困这两个字了。还有“精兵”一项笔者就不在这里赘述了,将会在《试述中国现阶段可行的“精兵简政”策略和实际意义》专题上一一阐述。
说到公款消费问题上,笔者亲历了这样一个镇长(经济发展还很落后的一个小镇,也是政府编制庞大后的新生镇),为了接待朋友和朋友的朋友,跑到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大镇里一间最豪华的酒店从吃喝、唱K到开房一条龙下来。要用多少钱?怎么报销?一千几百元可能他们认为不是钱,“接待开支”就是惯用的项目。但是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就是一笔不菲的支出了。同家人亲戚朋友吃顿饭也可以拿回发票签上“接待餐”全报了,何乐而不为。笔者有个做官的朋友公款公车出去旅游回来累了,约了一班同事去沐足,这笔钱也计入报销帐了。一个小镇一个小单位尚且如此,6000亿这笔钱还不知够不够?而这些不当支出是多少百姓们自己勒紧腰带送给“父母官”的办事资金?要知道,中国还有很多真的连肚子都填不饱的人。
当政府官员将党与人民赋予的权力用来谋取个人利益时,百姓养活他们不说,而他们有时却一点事都不为民着想,这就是李市长大为光火的原因。再看看我们身边的事,本来可办可速办的事情,却故意拖而延之;本来一起案件人证物证俱全,却看谁更有“礼”更有钱;本来是本部门负责的事,却推给另外一个与之不相干的部门;本来本地区还有几十万人没有脱贫,却说只有几万人是贫困对象;本来矿难死伤几十人,却说无一个伤亡;本来假药致使几百人死于非命,却说群众死因与假药无关......如此等等。为了弄权渎职、或为了逃避惩罚,或为了谋取一己私利等等的官员还少吗?这些官员,说他们是被百姓白养着我看一点也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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