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时候就是生的时候,不论在任何的时候,只要有花的绽放,那就有生的希望。春天已经过去了,但是没有等待的必要,热情的春花凋零以后,还会有恬静典雅的夏花在静静的开放。
春日,不仅仅只是一个百花齐放,万物复苏的时节,也是一个洋溢着青春浪漫的时节。许多的年轻人都希望在这个洋溢着“生”的气息的世界里,找到自己中意的伴侣,然后快乐的度过大学的时光。也许,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他们,毕竟我自己也是一个刚刚成年的男子。
十八岁的第一个春天依旧是一个人度过的……
热情是三角梅的语言。
那天还下着细雨,按照自己的习惯,吃过晚饭后,经过十分钟的休息,我带着书走向空寂无人的教室,学校不大,从宿舍到学校也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沐浴着蒙蒙的细雨,一个人拿着书步入了那个显得陌生的林间小径。那条小路我不常走,因为那里是情侣们的秘密花园,但是在下雨的时候我会选择走那里,因为可以闻到泥土的清香。虽然在下雨,但是林子中依旧还有五六对的情侣,他们藏身于鲜艳的雨伞下,甜蜜的令人嫉妒,也令人羡慕。
穿过了林间的小径,我再次回到了雨水的怀抱中,雨明显小了许多,鼻梁上的眼镜依旧显得模糊。
一个熟悉的香味穿越了所有的感官,悄然的荡漾在我的身边,我的天空也成了漂亮的水绿色。
侧眼看了看那握着伞柄的精致的小手,再看看那双略显得咄咄逼人的大眼睛,张开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半晌,从齿间低沉的挤出了一句:“怎么还没有回去?今天不是星期五吗?”
“你真的是有病啊!天下着雨,出来也不带把伞。”她粗声粗气的对我吼道,一点也没有妙龄少女的那种典雅的矜持,也许她的这种可爱的野蛮只有在熟人面前会使用吧。
或许,我的这个“吼”字有些用词不当,不过她真的是个可爱的人,身材娇小,脾气火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温柔之人。也许有时说话会咄咄逼人,令人感到难受,不过也真的是个美人儿。
她的美丽,似乎令旁人难以触碰,又是那样值得令人端详,令人称赞,恰似那三角梅,花语是热情。娇小奔放,又显得那样的柔媚,而她正符合这种开着紫红色小花的灌木,一样的娇小可人,和同样带刺的蔷薇截然不同。
蔷薇花只是一味的艳丽,而失去了她应有的品性。
“谢谢,对了,你也去教室吗?”我问道。
“切,不废话,不然给你伞干吗。”她说道,撇撇嘴,恰似那美丽的吉卜塞女郎,虽然她的这种可爱平日里经常出现,但却真的是百看不厌。
“谢谢你的伞了。”依旧是那招牌的懒散的声音。
走向班上的路今日是如此的漫长,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她这么近距离的并排行走了,也许,是我那懵懂的恋情开始跃动了吧。心平气和的走向班上,没有多余的言语,一路上,细细的捕捉着泥土的清香和她的气息,显然紧张的人是我。那中大方和温柔,简直就像是姐姐关心着弟弟一样,不过,按年龄的话,我真的该称呼她为姐姐。
偶尔偷看上一眼那恬静的容颜,但每次又都像碰到灼热的火焰一样,条件反射的缩回来,就像去触碰那姣美的三角梅时的感觉一样:必须要找到合适的点,才可以把她采摘下来,但是,殊不知花离开了枝桠,就显得虚弱无力了,丧失了那中朝气。
终于到了教室了。
我习惯性的坐在那个位子上,看了一眼窗外那忙碌的雨丝,然后翻开书,从上次没有看完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而她则是坐在我斜后排的桌子上,像一个顽童一般,用日记本上的纸张来折飞机。
白色的飞机在空旷的教室中飞舞起来了,令我想到了凋落的樱花,那是一种凄美的病态美,樱花固然美丽,但是她真正的美却是在凋落的时候:美的及至也就是生命的尽头……
不一会儿,她有跳下桌子,一路小跑的把散落在各个角落的纸飞机捡回来,让他们再次飞舞,然后再次捡回来。真有那么点像那个月神迪安娜,这位美丽的少女女神不会在一个地方呆上一个小时,就和现在的她是如此的类似。
“哎呀,好无聊啊!”她拉长音抱怨起来。
“嗯——一起来看书怎么样。”
“看书也是无聊。”
“我觉得还好了,可以学到挺多东西的。”
“切,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啊。”那双可爱的大眼睛瞪了我一眼,如同一刻小石子落入了我的心海,把平静的水面震出了粼粼的波纹,久久难以平息。
这夜的三个小时比平时的三个小时漫长了许多,而且我似乎也喜欢上了等待,等待她用那种着急的声音对我说:“等等一起走吗,真是的,那么急。”
而后,就立在一旁轻轻的微笑着,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然后讽刺上一句:“真是一个稀里糊涂的人。”
一个可爱的三角梅姐姐。
纯洁是白玉兰的品性。
将她形容为百玉兰不知道是否贴切,不过她真的和玉兰花一样,纯洁恬静,一尘不染。
在这个集体中,我可以算是一个异类,我是中途加入这个集体的。
初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最深的感觉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纯洁的不可亵渎。
记得年幼的时候,同学们都喜欢把半开的白玉兰摘下来放在笔盒里,因为这个时候的玉兰花是最美丽、最清香的。不过过不了一天,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花瓣就开始变的发黄,最后变成可怕的褐色,气息也变的腐麋。这是一种死的气息,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敬畏。
但是也因此喜欢上了半开的玉兰花,远远的端详着她,娇柔又不失坚强,香气淡雅幽深,含羞恬美,如同那最纯洁的处女一般,只可远远的端详,不可上前轻薄,所以对我而言,采摘玉兰,是一种罪过。
同学四年,体验她的恬静却是在今年。
春末的时节,气温开始变的有些灼热了,毕竟夏日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这个星球的没一个角落。
今日见到她的感觉,可以说是惊艳,顿时令我的双眼难以收回,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子而失态。她今日穿的是一条水白色的裙子,上身是红白相间的短袖衣裳,漂亮的长发自由的披在脑后,时不时还垂落在精致的肩膀上,她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平静的端坐在位子上把玩着发梢。我在一旁平静的端详着,似乎和树上那半开的玉兰有那么些相似。
宁静的夜,凉爽的夜风,在这样的夜晚躲在教室里看书真的是一种享受。突然感觉到双目的疲惫,于是便闭上了眼睛,开开小差。
“嗨,你在呀!”
一声轻柔欢快的问安把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很明显是她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回她一个礼貌的微笑,点点头,继续回到书的世界里。
“看什么书呀,这么认真。”突然觉得,那种陌生的气息如此的临近,抬起头居然就站在我的身边。
那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令我的心顿时背叛了先前写下的契约,砰砰的如同打鼓一般。
“平家,物语!”
我僵硬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但是这已经是用尽了我全部的勇气。
“平家物语!?”抬起头,白皙姣好的脸上显露出了因为陌生而思索的神色,淡樱色的小嘴微微翘起,垂在耳边的秀发把他白皙的小脸衬托的是如此匀称。心,再一起悸动起来,这是一种不同于三角梅的美丽,一种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丽。
“不太了解,到是有听过名字,可以告诉我主要讲些什么吗?”她问道。声线娇若新燕,令我无法拒绝她的提问。
“这个,主要是说平家的兴衰。”出于礼节,我站了起来。
“坐下讲就可以了。”她似乎受宠若惊的挥挥白皙的小手,示意我坐下,但我还是站起来了。
“在漂亮的小姐面前,坐着,有些失礼。”我小小的后退一步,期望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压迫感。
“具体说什么,还是你自己看了才知道,过几天再借你吧。”我说道。
“好呀!那谢谢了。”
她开心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清泉一般流过了我的心田,那种陌生的感觉是如此的畅快,如同置身于溪流之中,任凭清泉洗礼着我的身心。
今夜我睡的很好,无忧无虑的……
欢快的过完第二夜,第三夜。
第四夜,我来到了教室,先前的准备完全被抛弃,只为了多看一些,以便早点看完《平家物语》这本史诗。
今夜她似乎有些不开心,一路的脚步声是如此的平静和沉重,轻轻的推开门,似乎意外的说了一句。
“原来你在啊。”
“是啊,每天都来。”
“哦!”
然后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位子上,平静的坐在那里,气息平静的可怕,甚至到了无的地步。
不由的转过头是看看她,那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再次从记忆中浮现出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端坐在位子上,沉默无言,玩弄着自己的发梢的。
欲语还休,刚到嘴边的话,再次被咽了回去。那种静的美丽,是发自于她的内心,将周围的环境同化,我不忍破坏从心里就喜爱的这种美,甚至觉得翻页的声音都会打破折中完美的宁静。
难以触碰,也不忍触碰,无奈的我只能选择离,开本想回头再看上一眼,却没有勇气。
漫无目的的漫步在跑道上,思索着她为何而生气,第一次主动猜想别人的思维。今夜星星不多,但是每颗都很明亮,夜风真的很凉爽,把树叶吹的沙沙作响;吹过人的身体,如流水般清洗着人的心。
我再次遇到了她,我选择了驻足观望,虽然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却是最好的选择。风吹动着她的长发,飘逸如仙,顿时觉得那粼波仙子更像她,但是她的那种忧伤的气息支持了我最初的看法。
把自己的悲伤埋在心里,虽然很容易就表现在脸上,可是没有和任何人说,在宁静的夜里,借着夜风,把思念和忧伤全部酿成苦酒,一个人细细的品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散发着属于自己的那种特有的美。
如同半开的玉兰一般矜持唯美,虽然有些我见由怜的感觉,但她真正的是一朵坚强的花儿,就算被采摘也要保持那引以为傲的纯洁,直到消亡的瞬间。
我放弃的注视,不忍看到他悲伤的模样,绕开她的视力方位,悄悄的从另一条路回到了班上。那一夜,我无心看书,草草的结束了《平家物语》……
白玉兰的花语是纯洁的爱,真挚。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向往获得真爱的女子,和心爱的男子一起获得最纯洁、真挚的爱情,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幸运的是我认识了她,有些失望的是,我不是她等待的那个男人,然而赏花之人,只需在一旁静静的观赏就可以了。花的美丽,不应该去染指,开放在自然之中,就让她们在自然中凋落。
和她们相识,足矣!静静的观赏着他们,祈祷着:永不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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