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期间,我们所有初、高中的学生,随着号召,召唤,像一股滚滚的洪流,百万大军奔赴农村.从城里迁往农村的户口和粮食关系,根本都不用自己去操心,有人会给你办妥这一切;当回城的时候,我们几乎每一个“知识青年”都经历了自己一生中刻骨铭心的煎熬过程,盼望回城名额,等待回城名额推荐过程、选拔过程,焦心的等待听到自己回城名字的过程和那张决定命运的“单子”。有的人盼了一年、二年,有的人盼了十年八年......
虽然是煎熬,但这些和我没有任何缘分,由于家庭被亲属牵连,由于社会关系复杂,终没有回城工作的机会......
华国锋当主席以后,我们这些与城里男青年结婚组成家庭的,在几个条件合格审查后户口回到了城里......
几十年,靠自己接受过贫下中农锻炼的身体,干一些临时工、粗活,把孩子养大了......
现在我们进入了花甲年龄,生活质量怎样呢?我没有一分钱的养老金或退休金,也没有一分钱的各类保险。日常生活中,每用一分钱,都得伸手向别人要,这种滋味是有退休金的人无法想象和体会的......
我也有愿望,很低很低,哪怕每个月有二、三百元钱能够自己支配,买点药,或者买点什么也好;住在广州市的郊区(有一些北方病,怕冷,来到南方女儿家),距市区三十多公里,多想去市区逛逛,逛逛公园,逛逛大商场,逛逛繁华的街道,中午吃上一个快餐盒饭......
年轻时腰累伤了,现在稍微累一点(哪怕运动过量)就会卧床,想自己翻身挪一寸也办不到,多想有一个理疗的东西;还有胃有时也痛,喝一口凉水就会胃痛;左手中指扭伤十年了,粗粗的,多想去医院治一下;风湿性的腿关节、肘关节,冷一点就痛,用什么办法治治呢?腿根部长了两个瘤子,打听去医院拿掉也要不少钱。我这花甲年龄的人,太需要自己有一点点钱呐!
由于我户口在北方城市(吉林)最近听说那里六十岁的老人每年交一、二百元就可以有什么医保,但是坐火车(卧铺)需一天半的时间,往返车票就要一千三百多元。
我多么想让温家宝总理知道我们这些没有一分钱养老金的老知青,任何一次人代会都没有提过这种情况。他老人家太忙了,需要被关注的人太多了,少年儿童需要关注,大学生、就业大学生、妇女、老人、下岗工人、农民工、残疾人、艾滋病人......
低保人群现在是很多,每次物价上调时,低保也随之上调一些,但是谁理解,我们的户口在农村困了十一年,经历了三十几年的困苦生活,至今进入花甲年龄,我们仍然一分钱没有。社会上的人群不管怎样涨工资,因为我们没有底钱,所以永远不会涨,永远是一分钱没有。谁能把我们这些少数尴尬境地的老知青的情况转告给总理呢?(我可以把详细资料给您)
我也羡慕(最起码的),羡慕那些在马路上,随时随地可以拿出手机打电话的人!羡慕那些捐款的老人,得到社会和众多人的崇敬和爱戴!
而我们活着,总是手背向下的活着,没有尊严,没有生活质量,活得有意思吗?我的睡眠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曾有几次,一连三四天睡不着一分钟,活着真难!
我还有一个九十岁的母亲,也是一分钱收入没有的。不管怎么难,每年我都要给她几百元钱,她老人家总是抱怨我给她的钱少。我感觉,我本身就是一个站在风中的老人,前后左右一点支撑和依靠的东西没有,身旁还站着一个风烛残年的,颤颤巍巍的老娘,等待着我去扶她一把......
我在电视上听说,温家宝总理有这样一句话(大概意思)“今后中国的未来都能让每一个公民享受平等的阳光”,是吗?这一天还有多远?但愿我和我那九十岁的老娘能享受到这一丝阳光,等待着吧,盼望着吧,期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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