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应该被列在不孝之子之列吧。
这几天,大家都在说着关于母亲节的话题,我却不知母亲节是几月几日。你要问我母亲的生日,我更得哑口。
早上起来,妻子就在逗儿子:“小子,今天是母亲节啊,你给妈妈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哪有钱啊?怎么给你礼物?”
“噢,是啊,今天是母亲节呀!儿子,要给妈妈祝福!”我接过话,要求儿子给妻子恭恭敬敬的鞠上一躬,祝他的妈妈节日快乐。
儿子做了,妻子乐了。我却想起了我的母亲。
母亲,这个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的女人,无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之一。她给了我很多很多,可我,却数不上给过她什么。
不能说我是个无情的人啊!相反,也许正是我的儿女情长注定了我如今的一切。说起来,大概刚烈的哥们会笑我:每当一个人独卧床头或是懒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个生活剧什么的时候,常常会陷进剧情里喉头哽咽,甚至流下情不自禁的泪。很不男子是吧?!
不过,说这有什么用呢?哪怕你心中潮涌似海,却表现得如同一具冰雕。母亲就曾感慨地说过,没见我这个儿子好好笑过,更没有听过我甜甜地叫过一声“妈”。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没叫过“妈”呢?我知道:那是因为母亲爱我,而我给她的幸福感还不够,她对来自儿子的爱并不满足。我更知道:她也不是真的怪我,她只是想常常看到我的笑容,希望我快乐,再快乐!
然而,已近不惑之年的我,却常常不快乐。老是想东想西,夜不能寐。
就说不久前姑妈家表弟结婚的事吧。母亲执意不去,很使我头痛。我在电话里说了妈的不对:“就算过去都是他们的错,我们现在就大度点,不予计较好吗?年龄都
一大把了,要把这些垒到何年何月?”可是,妈妈的一句反问又令我哑然:“儿子,你这样说过多少次,我们也做了多少次,结果如何呢?你妈在人家心里反正已经
不是人(当地俗语,意谓“恶人”)了,你就别操这心了……”
是啊,过去很多家务事发生的时候,我尚年幼。可是后来很多我看见的事情却证明:多数不是妈的错,而是别人成见的错。妈妈执拗耿直不容别人小视的性格,让我的父辈们多有误会,进而变成成见,并且他们始终不愿改变自己的看法。
这一点,我很是窝火,但面对自己的父辈,我不得不忍着。我曾多次做过改变局面的努力,但均告无果,正如妈妈所说。
放下电话,我足以想见母亲的伤心,因为我作为儿子又一次训了她。虽然她一再说不让我回去,我还是觉得动员她参加一下表弟的婚礼,让我们这个家族不算很大的
一窝亲人能团圆和睦。这些年,家族里发生的很多不幸,让我不敢想,也不想提。只是,这一切让我变得更加珍视亲情。
我一时也变得十分地激动,又怕回去一趟真的跟妈妈吵,又让她更加伤心,反而无益。就拿起电话打给妹妹,要她来做这件事。
妹妹第二天从乡下回来后,坐在我的面前,没说几句话,就也哭了起来:“大哥,我们就别再勉强妈妈了吧,她这辈子也够委屈的了。我今天回去陪她哭了一天了,
现在就想跟你说:反正已被误解这么深了,都老了,就让她按自己的原则生活吧,只要她跟爸爸自己能快乐就行。我跟我二哥也通过电话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干
吗要天天睡不好觉呢?我们自己都需要快乐,也不能老想着别人是不是快乐……”
我明白妹妹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想自己快乐呢?我只是想让这快乐的范围扩大。既然不能,责任又不全在我们一边,干吗一定要委屈母亲,还烦恼自己呢?这话说给大众也许显得自私,但的确是妹妹给哥的贴心话啊。我忽然释然了!
伯父伯母,姑夫姑妈:说句公道话,许多时候你们自己都有自己的不对,我只是没说而已。我总一味地规劝母亲,你们却始终另眼看她,侄儿也有点委屈了……所以,我现在只能默默祝愿:大家都别想这些不愉快了,各自寻找快乐吧……
妈妈,什么也不说了,儿子在母亲节里叫你一声,你听见了吗?以后,我再也不勉强你什么了,走自己的路,跟我那老爸高高兴兴地过着你们愿意过的生活就好了。你们能晚年幸福,儿女们也就心安了!
我亲爱的妈,节日快乐啊!
5月11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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