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满山川闻杜宇,便作无情,莫也愁人苦”——[蝶恋花]·送春
“愁病相仍,剔尽寒灯梦不成”——[减木]·春怨
“午窗睡起莺声巧,何处唤春愁”——[眼儿媚]
还有“欲寄相思满纸愁”、“年年对景倍增愁”、“不须问我情深浅,钩动长天远水愁”、“鸣窗夜听芭蕉雨,一叶中藏万斛愁”……实在是太多“愁”了!
呵呵......大哥,为什么诗人都喜欢写愁啊,伤啊,悲啊之类的情感,怎么就不写积极点的呢?我还是喜欢看毛泽动的诗词,大气豪阔,每读一首毛诗,我就觉得心胸坦荡,有种胸坏大志,气吞山河之感!我现在的思想,就是尽量写些乐观积极的诗词,不想天天买头在忧愁悲伤的情绪里,苦了自己,也累了看的人!
今天一大早,我就看到大哥写了一篇回复文,我看后,就觉得应该把他此文转贴到这,让所有对诗歌有共同兴趣和爱好的朋友,一起欣赏,一起交流和探讨此话题。
岫烟楼主的回文如下:
To:艾莎 “回复”栏里搁不下这些字,就移到主帖来了。也正好借此机会和有兴趣的朋友说说。
艾莎在我上一篇的《一生为情所困的女词人——朱淑真》的回言里说:“为什么诗人都喜欢写愁啊,伤啊,悲啊之类的情感,怎么就不写积极点的呢?”
其二,作者的性格决定了作品的风格。擅写婉丽凄凉词的晏小山,出身豪门,家中有钱有势,可小晏痴绝的个性使得他对于这些身外之物闻而不闻,一生始终“人百负之而不恨,己信人终不疑其欺己。”(黄庭坚《〈小山词〉序》)同样的还有纳兰性德,出身也富贵,甚至服侍于康熙身旁,娇妻就有四位,可是纳兰一生愁苦,他同样看不惯仕场上的俗务种种,却为红颜知己(第一任妻,早死)憔悴而终,他留下来的词哀婉动人,为后世所传唱。小晏和纳兰的性格痴凝不羁,“古之伤心人也”。
还有就是命运的改变促成了作品写愁苦情离,比如李后主。南唐兴旺时,李煜苟且于自己的小朝廷,丝毫不居安思危,那时他的词作云腻油俗,像[浣溪沙]: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 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犹闻箫鼓奏。
完全是一种糜烂淫奢的宫廷生活写照。可是亡国了,自己被软禁了,于是词风有了180度的变化,才能有“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千古绝唱。我之前曾写过一篇小文,就是关于李后主命运决定词风骤转的,那篇文里,我曾说“后主国破词方隽”,是为此也。
还有像李清照、陈与义、张元幹,以及主贴里写到的朱淑真等等,或者由于国家的破败,或者由于自身感情、仕途的落没,才有了悲怆的创作灵感,也就自然而然地留下了脍炙人口、千古流传的佳作。
需要提到的是,由于人的秉性使然,往往在忧郁哀愁的时候,创作的潮思倍涌,感情的真挚促成了作品的优秀,而读之人也往往能结合自身感受去领会作品的意境。这在诗词,尤其古人的诗词,至今为人称颂的,哀婉词竟占多半,也是不无原因的。
说了一大通,不是鼓励艾莎你去写“愁”词,因为只有切身感受,才能写出优秀、真实的佳作——无论是何种风格,否则就成了“为赋新词强说愁”了。最后希望艾莎还是多写写积极进取的作品,毕竟时代不同,而你的生活也应该是幸福快乐的,我想。
后记:是的,大哥说的没错,现在艾莎确实处身在幸福的生活中,所以写的东西,难免都充满和欢乐和阳光。其实艾莎在学诗词前,也曾经试过写这些愁啊,悲之类的诗歌和文章,可都觉得,一写出这些,不是思想很凌乱,就是自己先肝肠寸断,未语先泣,此现象让我明白,自己不能够写这些愁苦的字眼,因为写者善且如此,那看的人也会有同样的感受。我不想把那些悲伤带给大家,让大家和我同样沉进痛苦难过的旋涡里,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自私!所以,我从此改了风格,反正我也是乐天派的人,什么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因此,我就顺心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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