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处世哲学之只能做不能说》
两年以前,我遇到这样一件事。
具体是几月几日我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是个上午。我们班的一位男同学顽皮,他趁一位女同学不在意的时候伸手摸了她一把。这位女同学出于本能的反应以极大的尖叫声向所有在场的同学揭示了这一幕。随后她就开始追打这位男同学。男生唯一的应对之策当然只有跑。女生追了两圈过后不但没有把男生追到,还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当时我也在现场。有很多同学看见了都以玩笑而过,当然也有没看见这一幕而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他们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某某摸了某某。我说的时候那女生就在我们身边不远处喘气。他听见我这样说立马扑向我,手爪一伸,我左手臂就留下了二十厘米长的血印。事情过去两年了,我左手上还有这样一条不太明显的印痕。事情过去两年了,我也未弄明白,当初这位女同学为何要把气出在我身上。
直到最近网上出现了“范跑跑”事件,我才弄明白了这原自中国固有的处世哲学——只能做,不能说。
像上面我同学的这个事情,如果当时我不说,当然就不会被她用指甲留下伤痕。即便是事实,大家一笑而过也就罢了。我偏偏又把它说了出来,当然就范了中国固有的这个处世观点。
我们再来看看“范跑跑”事件,同样被卡在了中国固有的这个观念里,以至于犯了众怒。
我在范美忠的博客里看到网友如是评论。我把它复制了下来放在下面:
“ 难道你没有发现,大多数人谴责范美忠的不是他的逃跑,而是他事后的那番辩词?在灾难来临时逃生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他那番自辩中透露出来的表面上冠冕堂皇,实质上极端自私的思想。 该批评的要批评,是非曲直要分明!”
面对汶川大地震这样一个突发事件,只有问问灾区的人才能知道当时的感受和恐慌。出于对生命的畏惧的本能反应,我相信当时很多人第一个观念都是向外跑,因为我就在灾区,因为我当时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而我想问的是,在逃到街道上的那前一分钟时间里大家都在做什么?回答是都在安抚自己的惊慌情绪,都在庆幸自己还活着。这就说明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出于本能他是自私的,包括父母亲人在内,在生命突然遭到威胁的那一刻大家都忘记了去关怀别人。从人性出发,这就是可见的人之初,性本“恶”。
我们还是回到上面那位网友的留言。“ 难道你没有发现,大多数人谴责范美忠的不是他的逃跑,而是他事后的那番辩词?在灾难来临时逃生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他那番自辩中透露出来的表面上冠冕堂皇,实质上极端自私的思想。 该批评的要批评,是非曲直要分明!”
看了网友的留言,大家应该注意到了这一句“……大多数人谴责范美忠的不是他的逃跑,而是他事后的那番辩词?在灾难来临时逃生并不可耻,……”
不错,像网友所说的在灾难来临时逃生并不可耻,不应该出现的是事后他讲的那番辩词。那番辩词严重撞伤了中国人民固有的情感轨道。打破了中国固有的处世理念,所以他被千夫乃至万夫所指。这就像一个女孩从结婚的那天晚上开始变化,以至于第二天变成老婆,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是幸福的事。但如果这个女子把她和她丈夫晚上的事拿出来四处散说,那就触及了我们思想领域的道德底线,那她的处境大家也都可想而知。
所以,“范跑跑”事件不是他个人的道德缺失的问题,而是他违反了中国固有的处世哲学——只能做,不能说。
——2008.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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