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女儿在《方圆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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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访十大宪法故事
2008年1月7日,宪法学界评选出了2007年度十大宪法事例。这些故事都曾经在社会上掀起大大小小的波澜。新的一年开始了,本刊采用回访的方式追寻那些尚未消失的故事尾声。
肖志军案:
期待法律揭开真相
北京的冬天已经进入最冷的三九天,安徽民办教师李旭东和他的妻子李小娥,还奔波在这个都市里。他们的女儿就是“丈夫拒绝签字导致孕妇死亡”的主人公,李丽云。
2008年1月9日上午,李旭东夫妻的律师王良斌刚刚向卫生部提交了申请行政复议的补充材料,要求撤销北京市卫生局的“不签字、不手术”行为,希望卫生部对此案进行听证。走行政程序是为了防止在以后民事诉讼中,医院以行政行为为由推卸责任。
中午,李旭东夫妻请王律师喝酒,二锅头,酒不好,但在朴实的他们看来,对于免费代理案件的律师这是该尽的人情。
王律师说,李旭东夫妻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有什么过格的举动。但他拒绝了记者越见李旭东夫妻的要求,“我说的话就可以代表他们夫妻。”他对记者说。
李丽云的尸体到现在还被保存着,尸检的具体日期还不可知,李旭东夫妻和王良斌希望能有类似国际红十字会这样的第三方组织来进行,这样的结果会令人更信服,因为他们怀疑医院给李丽云注射了催素。
肖志军已经回到了老家。这个根本不是丈夫的“悲情”男人,也许终于可以暂时逃脱媒体的围追堵截,但李旭东夫妻及其律师,还是可能在未来的两三个月内将他告上法庭。
年底近了,京城里愈来愈浓烈的过节气氛衬托了李旭东夫妻的孤独,“他们就是希望这个案子尽快有一个结果。”
废除劳动教养制度:
胡星斗的立场
经济学家胡星斗教授最近很忙,与他以前历次为民生斗争一样,这次“69名专家学者签名建议废除劳动教养制度”事件,再一次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2008年1月10日,记者致电胡教授的时候,不停地听到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的声音。有上访者诉冤的,更有大量的媒体希望能得到更新的消息。
胡教授的嗓音,带着学者特有的平和宽厚,给人一种安然的感觉。他说他只接受国内媒体的采访,国外媒体一律免谈,因为劳动教养制度虽然有问题,但“家丑”不可外传。这与很多学者出名之后急于上外媒宣扬自己的民主精神,倒是恰恰相反。
签名事件后,尽管全国人大还没有给出正式回应,但胡教授认为高层还是给予了肯定和重视的。最近出台的《监督法》中,就首次没有出现劳动教养字眼。
但还是有不同声音,废除劳动教养制度的阻力来自于一些地方有关部门,他们认为劳动教养制度废除的时机还不成熟,实现社会稳定任务还需要赋予公安部门法外剥夺自由的权力,以解决当前严重的上访等问题。
在胡星斗看来,这个理论非常幼稚,“以不正义的方式实行社会稳定,是火山爆发前的稳定,是一种真正的不稳定!”
“我是一个学者,能够站出来呼吁取消一些有问题的制度,才能促进社会的进步”。胡星斗坚守立场。
重庆最牛“钉子户”:
吴苹的年末
重庆最牛“钉子户”被拆迁后,吴苹曾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媒体的视线内。没有人知道她最后究竟获得什么样的补偿,跟政府和开发商有什么样的和解协议,一切如泥牛入海。
然而2007年末,吴萍又火了。
一是吴苹又开始维权。这一次是因为她怀疑所购买的河北保定某汽车制造厂生产的汽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二是成为各大奖项的获奖人,成为各大媒体年终盘点时必不可少的人物,还上了凤凰卫视的《鲁豫有约》。
记者辗转联系了近期报道过吴苹的一些记者,都没能联系到吴苹。这个记者圈子里口碑神秘的人物,在经历了漫天风雨的2007之后,仍然尽量保持着自己平静的生活。
厦门PX项目事件:
原来还未尘埃落定
台资翔鹭集团投资的PX项目由于存在重度污染可能,让这个温柔的海滨城市突然爆发出浓烈的血性。
2007年初,厦门人聚集小鱼社区,这里是反PX项目运动的根据地之一。很多人都是通过这个社区参与到运动中来,其间,小鱼社区一度以“升级”的名义关闭。
2007年12月,媒体先后披露,厦门停建PX项目,将之迁往漳州古雷半岛,并且厦门政府已同翔鹭集团初步达成迁建意向。这样的结果,让很多人欢呼为“民意的胜利”。
2008年1月11日,记者登陆小鱼社区,发现论坛上已经很少能发现关于PX项目的讨论,很多关于PX的帖子都已经被删除,但一条消息在秘密流传,那就是“翔鹭集团胁迫员工签名请愿PX原地建设”,PX项目真的尘埃落定了吗?
更多的问题还有:网上有一篇名为《后PX时代:漳州人怎么办?》的帖子,凸显了这个项目移址漳州能不能被接受还是一个问号。更有尖锐者称“这不就是换个地方污染吗?”
如今,小鱼社区也有了新的话题:1月10日集体起诉厦门广播电视有限公司。看来,勇敢的厦门人在尝到了民意表达的胜利果实之后,开始学会更加理性、充分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华为事件:
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22岁的李星,毕业于某名牌大学外国语学院,1月8日,他在论坛上发帖子称自己明天就要去续签合同了,期待新合同法显灵!这彰显了普通白领对于新劳动法的热盼。
1月9日,李星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1月10日,他兴冲冲地在自己的博客里写道:“昨天签的这份合同沾了新劳动法的光,规定了如果公司到期不和我续约,需要支付我一定的补偿金,我想如果我不辞职,公司没理由放弃我这个熟练的工人吧?那么这份合同有点像终身合同了……”
李星的劳动合同是与Fesco(外企人才服务中心)签的,签的第一份合同里没有表明工资、年假、合同年限这些东西,而在新的上面就都有了。所以,不重新签的话就“变成无固定期限合同了”。
尽管如此,李星还是认为这就是“走个形式”,“主要是现在证监会规定上市公司或者要上市的公司必须搞定内部的劳务关系,不然会受影响,不然公司才没那么积极”,Fesco的人对他说“合同年限那里空出来,我们会帮你们填的”。
不过李星并不太在意这个,他说他更在意的是关于跳槽的限制:“还好只是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因为我是做熟练型技术活的,做的时间越长价值就越大,还真不怎么担心公司解雇我,就怕不放我走。”
广电总局“选秀禁令”:
“选秀节目”生死未卜
2008年1月12日晚,江苏卫视的《名师高徒》汇报演出,孙楠、辛晓琪、叶蓓等歌手助阵,然而其风光程度和收视率都无法与2005年的超女相比。
这种衰落,追踪溯源可以至2007年8月15日,重庆台 “第一次心动”节目被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紧急叫停,理由是“比赛环节设计丑陋粗糙,评委言行举止失态,节目设计缺乏艺术水准、内容格调低下,演唱曲目庸俗媚俗。”这条禁令前所未有地受到各方好评。
但这似乎并未打消地方电视台选秀节目的热情,随后《加油,好男儿!》《红楼梦中人》等节目如期登场,只不过排场和气势都不如前。而各大节目的负责人也纷纷表示,会严格遵守广电总局的通知。
日前记者致电广电总局,相关工作人员表示广电总局今年还没有接受到有关选秀节目的申请。而诸如“超女”、“好男儿”这样的选秀前驱者,2008年能否继续也是谣言纷纷。
这是否意味着选秀已经呈现衰落之势?最新的消息是,新浪网“2008我最红”网络选秀已经在2007年底开战,作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门户网站之一,这能否带来另一轮选秀高潮?广电总局的行政管理能否将人们的精神文化自由导入正轨?
或许历经了这样的过程,选秀节目会像著名的选秀导演龙丹妮曾对媒体说的那样,“谁做到最后,一定是最好的”。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许在阳光下面的愿望
包头空难的代理律师郝俊波至今为拿不到包头空难报告而头疼。这份记载了包头空难详细遇难原因的报告,本该成为他代理空难家属索赔的重要证据。而其中的一位家属桂亚宁则选择通过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民航总局公开这份报告。
这一切的努力,可否伴随着2007年《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出台而变得容易些?这部将在2008年5月1日起生效的行政法规,被人们赋予了太多的厚望。包括政府行政程序透明化、政务信息公开化、压缩权力寻租空间等等,更重要的宪法意义是:让宪法赋予公民的知情权能活起来,并且活在阳光下面。
2007年12月5日,中国保监会在其网站挂出了《关于交强险费率调整听证会举行时间和地点的公告》,随后各大媒体都转发这一消息。这起听证会可算是中国听证会史上事前宣传最为广泛和透明的一次,表明政府开始为真正的信息公开而努力。
截至1月15日,记者调查发现,全国大部分省部级单位和地方政府,都下达了相关的准备工作通知,省级网站建设相对完备,但大部分地市一级的网站政务公开部分却还不够及时和全面。
上海市人大否决医保案:
“监督权”实施元年的收官战
如果把2007年算作中国人大“监督权”实施元年,是绝对有理由的。
2007年12月27日,上海市人大常委会第四十一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上海市贯彻〈国务院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实施方案的修改内容》的决定,为这个在上次常委会会议上被否决的医保改革方案画上了句号,也为这一年人大否决政府提案的风潮做出完整回答。
这波风潮初始于衡阳中院工作报告没有被通过。随后温岭市人大、麻阳市人大等相继传出了人大否决政府提案的新闻,这一系列性质相同事件在一个共同的大背景下展开:2007年1月1日,监督法开始实行,这部历经二十载风雨才出台的监督法,出台之始就被打上了“执行难”的疑问。上海人大给这个疑问作了最初的注解。
这套调整后的医改方案,首次明确了“门急诊自负段”等标准将适时调整、提高2001年后参加工作的“新人”的医保待遇、建立医保基金监督组织等重要内容,打上了深刻的“民生”烙印。
或许,我们的人民代表开始切实地感觉到了手中选票的分量,而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锦上添花。
淄博市淄川区:
城乡按相同人口比例选人大代表
淄博市淄川区,2007年11月,十七大报告中被广泛称道的亮点——“城乡按相同人口比例选举”,第一次在这里被实现。
许前,这个照片上温文儒雅的山东汉子,淄川区人大常委会人事代表研究室主任,是这个制度的最初创意者。能够在制度上突破选举法的创新,寻求城乡居民在选举权上的真正平等,无疑是一种勇气。
这个政策出台后,农民的选举热情高了很多,相对于原先4∶1的标准,一下子等于农民代表翻了四倍。联想一下今年不断频发的人大否决政府提案事件,这等于农民的话语权被放大了四倍。
淄川区人大的网站显示,该区的十六届人大第一次会议在2007年12月10日已经结束。这条并不受人瞩目的新闻,却宣示着我国政治体制改革的一次创新的结束。也许,真正意义上的城乡政治平等将从这里迈开步伐。
黑砖窑事件:
那些“消失”于视野的窑工
刘祥,17岁,2007年4月24日去西安找工作后就与家人失去联系。6月22日,他的父亲刘天水接到山西省万荣县荣河镇派出所电话,说孩子被好心人从黄河滩救回来了,当他的父亲赶到时,刘祥已经精神失常,浑身伤痕。
刘祥不是一个个体,在山西黑砖窑这起拔出萝卜带起泥的惊天大案中,这样的窑工还有很多。
山西黑砖窑案,在中央的重视和舆论的监督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迅速处理。然而,除了行动迅速的审判工作,更为严重的窑工的解救、赔偿等善后问题其实还有很多。
记者试图联系曾经参与法律援助的雒毅律师,未果;后又联系到刘祥的代理律师陈玮,她表示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刘祥的家人了,而且不方便对此事发表看法。
1月16日,记者致电山西省委宣传处办公室,说想了解一下黑砖窑的善后工作,一位女工作人员先是一言不发,后以一句“你到现场去了解吧”,打发了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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