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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迷情(未完)发一篇正在写的东东~

claudia321

———————————————++愛上吸血鬼++—————————————————

    淡淡的风吹过,留下淡淡的清香。我只记得那个晚上是那么的宁静,我漫步在沼泽边上,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有种享受夜的宁静的强烈欲望。


    沼泽里传来一些声响,本能的,我凑近去看。突然,有只手伸了出来,他在挣扎,苍白的肌肤,有些憔悴。我递了一根木棒过去,我不知道那是否可以帮助他,但至少试试。他抓住了,我用力地往上拽,并且使身体尽量地倾斜,这个家伙真的好重。或者沼泽的威力也有些原因吧,总之我是很辛苦才把他捞上来。


    我用手帕给他擦拭脸部的淤泥。月光下,他的脸是惨白的颜色,但是明显还是带有英国绅士的那种特有的气质,就是闭着眼睛还是一样迷人。他的金黄的卷发耷在衣服上,他全身湿透了,是的,他现在很脆弱。


    “你没事吗?可以坚持吗?我想你需要治疗!”我想背他回去叔叔的住宅,给他找个医生。


    他开始睁开眼睛,眼神茫然,在月光下没有任何光泽。那种猎豹般的眼神使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我只是饿了。”


    我有些疑惑,很少有人在遭遇死亡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食物的。但是这是否代表他没事了呢,也许是该值得庆幸的吧。


    “那好,你能坚持和我走回家吗,那里有食物。”我开始扶他,可是这确实是件吃力的事。
    “不,我想现在就吃,要不然我就会死掉!”他用一种乞求的眼神望着我,使我无法拒绝。
    “那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吧,我帮你去弄!”


    他的头突然埋进我的头发,他在耳边低声地说:“我需要血!”然后我感到一阵剧痛。当时我似乎失声了,完全喊不出声音。我感到我的血液从我的静脉渐渐地流失。他滚烫的嘴唇贴着我的脖子,而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我似乎就要死掉了,甚至都无力挣扎。


    突然伤口又一阵疼痛,我知道那是他尖利的牙齿拔出来的反应。他对着我,对着我的脸,有种极为无奈的表情。之后,我就昏厥过去了。

    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柔软的床上,悬在高空的灯依旧晶莹闪亮,旧式的家具还是泛着那样一种一成不变的气味,来回走动的家佣依然会在管家注意不到的角落闲聊,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唯一让我相信自己没有做梦的是那道深深的牙印,隐隐作痛。我在镜子前坐定,端详着那处伤口,那处由一个绅士般的午夜凶灵留下的印记。


    我从家佣那里得知自己是被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抱回来的。当时他只说了句“快救她”就鬼一样地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全家上下几乎没有一个人看清他的脸,还有他是如何离开的。我用左手触摸着我的伤口,还是无法完全消散的淡淡的疼痛,还有他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睛。我想我是疯了,我居然还在心底强烈地希望能够再次见到他。

    该不该把这一切当作是上天的恩泽?因为在我醒过来的当晚我又一次见到了他。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一套与他十分匹配的蓝白色礼服。他的改变似乎很大,无论是服饰还是精神,只是始终未变的是他没有血色的肌肤和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睛。
    他很有礼貌地来到我的床边,吻了我的手指,然后坐在靠近火炉的椅子上。
   “很高兴您能够保住性命。我知道您有很多疑问,我愿意为您一一解答。”
   “你是谁?”这是我最想知道的。
   “我是个吸血鬼。”回答如此直接,完全不加掩饰。
   “你是怎么进到我房间的?”
   “从大门走进来。除了饿得难熬的时候,我不会有任何异常。”
   “你来这干什么?”我从床上爬下来,向他走过去。
   “我来看看您是否已经得救。”他坐得很安定,纹丝不动。
   “我想是的,那么你叫什么?我的名字是……”
   “蒂娜,您的名字我早已知道。我叫克鲁斯。”
    这时的我应该感到惊讶,但事实上并没有。我站在他的面前,解开衣带,给他展示他的杰作。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温柔地帮我系衣服上的长带,还一边凝视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神也没有移开。出乎意料的是那双幽蓝的眼睛泛着的是深深的忧伤和压抑着的寂寞与孤独。
   “您知道您的眼睛和我的妻子很像吗?”
    妻子?吸血鬼也有妻子?
   “是的,我曾经和你们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享受着一切可以享受的幸福。我有我的妻子,一个美丽丰腴的女子。她在我们婚后一年死于难产。我的生活从那一刻起转变了。我把自己灌得烂醉,决不给自己清醒的机会。我还记得那是午夜,我游荡在无人的街头。结果,我迷迷糊糊间就遭遇了吸血鬼的袭击。当他吸干我的血后,他问我是否愿意加入他们,也许我的决定是错误的,因为我回答‘是的’。结果,他喂我喝了他的血,而我在经历了凡人的死亡痛苦之后顺利地成为了吸血鬼。”
   “那你又为什么会陷进沼泽?”
   “我已经几天没有喝到血了,因为我来的那个城市已经被黑死病覆盖了,没有活人可以让我汲取血液,我只有离开那里,寻求新的基地。我很乏力地在旷野上行进。不知不觉天就要亮了。四周无处藏身,我只有跳进沼泽,躲开阳光。感谢您救了我。”他向我行了个礼。看到这种画面,有谁会相信眼前这位彬彬有礼,倾国倾城的绅士是一个吸血幽灵?
    夜空升起了启明星,克鲁斯起身要离开。
   “等等!你留在我家吧!我就和叔叔说你是我的朋友!”克鲁斯静静地站了许久,最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之后,克鲁斯就成了我们家的一员。他的卧室紧贴着我的,而他的床只能算是个摆设,因为他只在白天的时候睡在衣橱里的棺材里。夜晚才是他出动的时候,他会在那时去寻找食物。我总是觉得可以让他从血液中解脱出来,于是开始在夜晚到来的时候去他的房间,和他闲聊。他很有礼貌,也显露了幸福的表情,但是他的脸色确实不好,我知道他很饿。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他吃力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他已经两天没有喝到血了。我脱去外衣,卷起袖子,把手伸到他面前。“喝吧!”他把我的手推开,皱了皱眉头。
   “没关系的,失去部分血液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人的造血系统会补充进新的血液。”我毅然地把手伸到他嘴边,他犹豫了片刻,终于用他的利牙咬破了我的皮肤。我强忍着疼痛,注视着他的脸。是的,他好多了,脸色开始有些生气。这时,我笑了。

    那天,我去火车站接收地租回来的叔叔。在路上遇到几年不见的菲儿,聊了几句。不料却耽误了时间,没有接到那班车。于是,我急急忙忙赶回家。
   “路茜,叔叔回来了吗?”
   “是的!”
    我飞也似地蹦到楼上,我要向叔叔介绍我的朋友,不,也许是他未来的侄女婿。因为我渐渐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克鲁斯。我把叔叔的房间、书房、客房跑了个遍,结果却一无所获。
    当我推开克鲁斯的房门时,我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叔叔躺在血泊里,衣橱的门大开着,克鲁斯蜷缩在窗户旁,窗帘还是紧闭着。我的身体几乎僵直了,我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不是个梦魇。

    叔叔葬礼的那天,克鲁斯离开了我。当时我的心真的很乱,悲伤侵蚀着我。我觉得应该死掉的人是我,是我留克鲁斯在家中的。这是个错误,彻底的错误。
    接下的几个月里,这个城里的人们都纷纷外迁,因为这儿接二连三地有人死去,他们的共同点便是颈部的牙印。这个城市似乎受了诅咒,笼罩在一片黑暗的阴云下。
我批准了管家和家佣们的辞职,偌大的一所宅子只剩下我一个。

    午夜,我披上长长的披风,走在静谧的街头。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找寻什么,只是游荡着。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我正在体会着克鲁斯的寂寞与痛苦,而赐予我这些的竟是我深爱的人。也许此刻,他正在某个女人的床头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在巷的拐角,我被什么扑倒在地。那个生物野兽般地撕咬着我的皮肤,我无力反抗,也许根本就不想。
    正在我快要窒息的那一刻,那个生物被抓起来抛开了。我看得到两个黑影在扭打,两个声音在咆哮,难道是两只饥饿的猎豹在争夺食物?我乏力地靠墙坐起来,才发现其中一个正是克鲁斯。他是最后的胜利者。
克鲁斯蹲下身,端详着我的脸。
   “好了,你赢了,我属于你了!”我尽量地把音发完全。
    克鲁斯哀伤地望着我,他把头埋进我的头发。有液体在流淌,很温暖,不是鲜血,而是他的的泪。
    我的大部分血已经流失了,不及时补充便会死去。
    克鲁斯咬破了自己的手腕,他喂我喝他的血。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我没有反抗。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睡在克鲁斯狭窄的棺材里,睡在他的怀里。他用那双幽蓝的眼睛望着我。棺材虽然很暗,但我看得到他的眼睛在放射光辉。我亲吻了他的嘴唇,那么深情,就像要耗尽一生的热情。

   “你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太阳了吧!”
   “是的。”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日出!”
   “好的。”
    ……

 

 

————————————++又见吸血鬼++——————————————
午夜十二点是吸血鬼出动的时间,可怜的受害者也往往在这一时刻被判处了死刑。但是,这只是个传说,没有人会相信,哪怕法医在受害者颈部发现了异样的伤口也只会以一种未知的生物的袭击作为解释。人们大肆地拍摄有关吸血鬼题材的电影,却根本无法让人相信吸血鬼是真实存在的。即使是在电影院被吓得半死的胆小鬼出来以后也只是笑笑,随即便丢到一边。但是,第一个造出吸血鬼的人是谁呢?他若没有见过吸血鬼,那又是从何而来的灵感呢?
我坐在电脑屏幕前,对着又一部吸血鬼完结篇发呆。故事总是发生在西欧,这似乎已经是一成不变了的。吸血鬼惧怕十字架,惧怕只属于基督教的象征,未免也太过于局限了吧。还有阳光,对于我们而言那是一种享受,居然会成为吸血鬼致命的客星,实在是值得怀疑。
我嘲讽地关了电脑,坐到靠近墙壁的床上,透过窗,可以看到满天的星辰。有时我总是暗自庆幸祖父有这么一套别墅,远离市区,掩蔽在茂密的树林深处。到了晚上,只有虫唱,完全不必担心会有邻居吵架,汽车呼啸,而这里的星空更是唯美的。
我倚到墙上,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尽管已经暮春了,还是有几丝凉意。
大厅里的座钟已经敲响了十二下,我突然打了个冷战。无论如何,刚刚的影片还是历历在目。不过,我又很喜欢吸血鬼,如此一种生物,可以优雅地令人为之迷醉,而攻击时又是那般富有杀伤力,所有的猎物无一幸免。我尤其喜欢那两颗尖利的牙齿,可以毫不费力地刺穿人的皮肤。如果世界上真有吸血鬼,我还是很愿意见识一下的。
我熄了床头唯一亮着的灯,静静地在床上躺下。屋外开始起风了,树枝摇曳着,在月光的投射下,墙上留下班驳的影子。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成语——月黑风高,又感觉这种环境好有气氛。阴森森的,还蛮好玩。于是又从床上坐起来,并没开灯,只是摸黑就去关窗户。
我走到窗前,刚伸手去拉那扇窗,突然有个黑影闪过。我受惊地缩回双手,惊恐地瞪大眼睛。这种地方,这种时间,不应该会有来访者,说是迷路的冒险家也有些牵强。难不成……靠,看什么就想什么,怎么可能呢?刚刚还否决了那么荒谬的推论,简直就是自打嘴巴。
“啪——”的一声,我狠狠地拉紧窗户,垂下窗帘,心里安慰着,管你外面天翻地覆,我在里面安全就好!想到这,又有点安然,于是很轻松地去检查一下其他门窗。可是真的轻松是不可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走路那么蹑手蹑脚,似乎深怕暴露了行迹。这所别墅还挺大,平时一个人在也没觉得,可今晚感觉特别深切。我一手紧握着手电筒,一手怯怯地按着墙壁。二楼都已经关好了,还有一楼没有检查。想想不如算了,简直是自己吓唬自己,刚刚那个说不定只是树影而已,全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可是突然想到也可能是个小贼,看到这宅子还挺阔气,冒然进来偷上几样也说不定。那可不行,这里样样都是祖父的珍藏,要丢了一样母亲准拿我开刀。唉,还是看看去吧!这样想着,我也便没那么害怕了,于是挺直腰杆,大摇大摆地走下楼。这古董式的木制楼梯发出“吱吱”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得特别厉害。
我先走到前门,已经上了两道锁了,没问题,但我还是很小心地按了按,看有没有松动。正检查着,忽然听到后面似乎有动静,我的心猛然缩紧了,小心翼翼地挪移着脚步。等我移到门口时,大概已经过去了30秒。50米的距离要耗上30秒真是个可笑的新纪录。而更可笑的是,门紧紧地闭着,还重重地上了三道锁。
哼,什么都没有嘛,我又回到大厅。看了一下座钟,十二点半。座钟旁边放着一面镜子,和人一般大小,我总是喜欢在这面镜子前臭美。既然到了这,自然也少不了整整衣衫。
我站到镜子前,拉了拉衣角,然后把手电筒举起来,我看到镜子里的我还是那般年轻,身材也保持得不错。哈,这栋别墅只有我这么年轻,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呵呵~~~等等,为什么我还看到另一个人?雪白的肌肤,幽蓝的眼眸,卷曲的棕发,白色的衬衣,俨然一个英俊的年轻伯爵。他在对我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发黄的牙齿,旁边的两颗虎牙好尖利,有点像……
手电筒从我的手中脱落了,我拼命地往楼上奔跑。可是我的腿好软,完全控制不住脚步。我冲进自己的卧室,狠狠地把门关上,慌乱地锁着门。我听到自己的呼吸,那么乱,还有心跳,急促得像快要爆裂。我转过身,靠着门,脚终于瘫软了,我滑到地板上。
那只是个梦,只是错觉!我在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也尽力地缓和呼吸。是的,只是错觉,看太多恐怖片了,脑子糊涂了!这里没有别人,根本就没有。听听啊,只有我的心跳声,我的呼吸声,还有……
突然,有一个东西冲我扑了过来。我被压倒在地上。这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完蛋了。当我感到他的嘴唇碰到我的颈部的时候,我突然喊道:“等等!”然后我感到他把头挪开了,用那张惨白的脸正对着我。
“吸血鬼先生,在你吸我血之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我想他也会很迷惑。我大概是第一个会讨价还价的猎物吧。
他闪到一边,坐在我身旁,“什么?”
我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
“啊?”我突然由害怕转向疑惑。
“我本来就住在这所宅子,五百年来一直没有离开过。我在变成吸血鬼之前就已经是这的主人了。”
啊哦,明白了,感情祖父买了栋鬼宅!
“那吸血鬼的传说是真的吗?第一个吸血鬼是怎么产生的?你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你喜欢做吸血鬼吗?……”我的脑海里翻腾地冒出无数个问题。
“够了!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什么传说,什么起源,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我只知道我生下来就和别人不太一样。我生在这里,有人照顾我。但我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我只知道我不喜欢阳光,我喜欢呆在阴暗的地方。抚养我的人总是喂我喝血,我喜欢那种味道,很甜美。我可以几周不吃食物,但是我却离不开那种生命的液体。等我长到24岁我的身体就停止了生长,而且我无意中发现我对血的渴求越来越强烈。之后,我无法控制自己,于是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整了整衣衫,优雅地在空中舞动着修长而苍白的手指。
啊,原来是个孤儿,还挺可怜的!看他那副模样,我是无法再得到更多资料的了。“那你现在想吸我的血吗?”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如果你喜欢可以啊,反正多吸一点也无所谓,虽然我刚从外面回来!”他嘲讽地笑着。
“还是算了,我从小就怕打针,你那牙肯定比针疼多了。”我摸了摸脖子,戒备地望着他。
他又笑了笑,纯真得像个小孩。他痴痴地望着星空,脸上掠过一丝凄凉。
“吸血鬼先生,你有心事?”我的胆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更何况这位吸血鬼 大帅哥暂时又没什么杀伤力。
“不关你的事!”回答有些冷。
我看到他的手玩弄着胸前的十字架,感到更加迷惑,“你不怕十字架?”
“怕什么?我一生下来这个就戴在我脖子上了。”
“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当然不行,要看自己过来!”
我爬到他面前,小心地从他手上接过。十字架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倒是背面,人工地刻着“C.D”两个字母。这代表什么?
“看够了没有?”他把十字架拉了回去,有些不耐烦。
“那两个字母代表什么?”
“缩写。我研究了500年,得出这个结论。”
哈,还是个够笨的吸血鬼,我一看就知道是缩写了,他居然研究了500年!
“我是说C.D是什么的缩写。”
“应该是我父母的名字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些伤感。
我不敢再问什么,于是就这样静坐着。天边升起了启明星。
“我该去睡了!”他站起身,离开了我的房间。我注视着他,直到看他走进阴暗的地下室。我想那就是他放棺材的地方。
之后的每天晚上,我总是守在门口等他出现。他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却是一副神采熠熠,很精神的样子。我们习惯地坐在一起,总是我喋喋不休,而他的话并不多。他喜欢邪恶地笑,但笑起来却那么迷人,令人陶醉,这似乎是吸血鬼的特质,或者说是必杀技。有时我觉得他会有些忧郁,凭我的直觉,他很寂寞。一生下来便失去父母,500年来无人相伴,无奈地成为午夜的幽灵,谁都怕他,谁都不愿意接近他。唉,真的好可怜啊!
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他吃惊地凝视着我,良久,那种眼神,真的使人陶醉,我甚至都有想吻他的冲动。就在那时,他又一次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一百年后你还会活着吗?”我无言了,他停止了笑。我们就这样望着对方,心头突然有种分别的离愁。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地出现他的那句话。
突然门开了。我看到他站在阴影里。
“是你吗?有事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径直地走过来,猛地扑到我身上,二话没说,就把他锋利的牙齿插进了我的血管。
“你干吗!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挣扎着,使劲地推他,可是完全不起作用。
他的牙拔出来的那一刻,又是一阵剧痛。我看到他忧伤的表情。“让我把你也变成吸血鬼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虚弱地望着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睛闪亮着,还有一些晶莹的液体溢出来。
我伸手帮他擦拭眼角的泪水,像母亲一样爱抚着他的脸颊。我吻了他,我们的嘴里都沾着我的血,好腥的感觉,我想我不会喜欢做吸血鬼的。他似乎从我的反应中看出了什么,于是便从我身上爬起来,准备离开。我拉住了他的手。
“今晚留下来吧!”
他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整个晚上,我们就这样躺着。我抱着他的胳膊,很踏实。而他不停地抚摩我的头发,眼神十分茫然。
第二天,我离开了这栋别墅。因为我要回伦敦见我的未婚夫,而且将永远地留在伦敦。阳光很明媚,可他却无法享受。我选择在他沉睡的时候离开,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分别时的痛苦,特别是他的眼神,我怕我会后悔。可怜的吸血鬼,我很抱歉,在我有限的50年生命里也只能让你独自一人忍受孤寂了。
一阵风吹过,我的纱巾随风起舞,我没有去追,就让它留在这里吧,唯一可以留下给他的。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再見吸血鬼++——————————————
我曾以为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了,这个让我五年来一直从睡梦中惊醒,缠绕着无尽内疚的禁地。我一手牵着女儿的手,一手提着行李。LILY (女儿的名字)的脸上满是喜悦,她一下就被这的美丽景色所吸引,一下挣脱了我的手,朝别墅奔去。我踟躇着,不愿走近。
“妈妈,快来啊!看这里的小花多漂亮啊!”
我勉强地笑笑,“妈妈就来。”
“还愣在这干吗,亲爱的?”Masiam一把搂住我的肩,硬把我推了进去,“你外公可真是个有眼光的老头,买了这么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想必再过几年一定价值连成了!”
“是啊,都超过五百年了。”
“我记得你结婚前来这住过的,明明说要住一个月的,结果才几个礼拜就回来了,难道你不喜欢这吗?我想我和LILY都爱死这里了!WOW!浴室在哪,我先冲个热水澡!”
“楼上左边第二间。”
Masiam吻了我,便去冲澡了。
已经是傍晚了,我已经能隐约感到他就在身边了。我必须在天黑前见到他,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伤害我的孩子和Masiam。
看到LILY很安静地拿着水壶在浇花,我打开手电筒,一个人摸索地走进了地下室。一股腐臭迎面而来,我看到周围竟是死老鼠的骨头。我并不清楚他的棺材的准确位置,尽管我是那么讨厌这种气氛,我还是没有停止搜索。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6点了,日落了。我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并不是像上次一样的害怕,只是有种担忧萦绕心头。
“妈妈!妈妈!你在哪?有人找你!”
听到LILY的叫喊,我急忙跑了出去。
“妈妈,一个叔叔找你!”LILY扑进我的怀里。
我抬起头,天哪,是他!
“你终于回来了!”
“我……”
“亲爱的,你在这也有朋友?”Masiam擦着头发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
“你好!”他很有友好和Masiam握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刚从伦敦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整理行李,本来可以请你喝几杯。”
“不用劳烦了,我通常不喝饮料。”
我顿时背上一阵凉。
“哦,那你只喝白开水吗?呵呵,真不好意思,都没什么可招待的。先进来坐坐吧。”
“麻烦了。”
我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侧脸,虽然他是如此有礼貌,可是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他在静静地燃烧,那股幽蓝,我又怎能忘却?
LILY坐在Masiam的腿上,好奇地打量着他。
Masiam一坐下来就开始谈起他的生意。
“你知道吗,我是做房产生意的,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宅子,所有的一切都保持得那么好,每样东西都很有年头了,虽然没人在这里居住,可是好像总是有人收拾打扫。这种中世纪的遗产,要是拉到伦敦拍卖,肯定会是个天文数字……”
“我去弄些吃的。”虽然我依然担心他会对我的家人有所伤害,可是我实在不愿意坐在他们中间,这让我窒息。
一切东西都还在它原来的地方,我很容易就能找到我要用的餐具。也许从我离开以后,什么都没改变,这座宅子太老了,它已经丧失了改变的能力了,就像住在这里的主人。它注定孤独,虽然那并不是它的错,但上帝主宰这一切,他让它永恒的同时剥夺了它的温馨,他让它缠绕在死寂中。
“亲爱的。”
“啪!”手中的盘子摔到地上。
Masiam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我,“客人要走了,我说陪他到处走走,可他说……”
“让我去。”我撇下Masiam在一边,出了厨房。
“妈妈出去一下,你的小包包里有饼干,饿了就拿来吃知道吗?”
“恩!叔叔,你下次来也一定要给我讲吸血鬼的故事哦!”
“好。”他的嘴角露出邪邪的笑。
而此时的我着实地被吓了一跳。

我们走在幽暗的林茵路上,他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我,又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我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十分愚笨,似乎都找不到一句类似问候的话语。
“呵,我送你离开你的家,好像主客都弄调了。”
“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吗?”他突然停了下来。
“我……”
“你曾经答应我不会再让我孤单的,可是几天后,你却只留下一条纱巾,消失不见了。我也想过去找你,可是万一你什么时候回到这里,就见不到我了,于是,我只能把自己埋进无尽的等待中。呵,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而这次至少还有条纱巾可以陪我。”他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那条我飘落的纱巾,使劲地拽在手里。“可是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回来了,虽然还有别人陪你回来。”
“我很抱歉告诉你,我们这次来是因为Masiam决定要卖掉这栋别墅,他是来做一些考察和记录的。我很难过,我们可能会让你失去你的家。”
“不用难过。”他的表情很平静,“我失去的早已不止这些了,我并不在乎。”
“那以后你会住哪?我想会买它的人决不会只把它当作一栋别墅的。”
“你在乎吗?”他突然注视着我,“如果你在乎,你就不会离开了!现在过得很好吧,至少有个正常的丈夫疼你,天冷的时候能用他的身体温暖你,还有个可爱的女儿。这些都是我不能给你的。你一定庆幸当初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吧!”
“你在生我的气,是吗?”
“吸血鬼不会生气,有的只是愤怒。”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你不会伤害我的家人的,对吗?”
“呵,这就是你出来送我的真正目的吧。”
“不,我……”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分钟!”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甚至都不能正视他。
“如果我把他也变成吸血鬼,你大概就不会离开我了。”
“不!请别这样!”
“你只为了他才求我。哈哈~~”月光下,他的尖锐的牙齿闪亮着,映衬着那双忧郁的眼睛,我能感到他心撕裂的疼痛。
“回去吧,我该去履行我罪恶的义务了。”
一晃眼,他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来了啊!怎么去那么久?”
“哦,我们聊了几句。”
“我已经弄好牛排了,过来吃吧。”
“好。LILY呢?”
“孩子坐了一天的车,累了。我已经送她去睡了。”
“哦。”我坐下来,依然有些魂不守舍。
“亲爱的,自从你踏上这的土地就好像一直心事重重。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
“不,没什么。”
“是吗?那开心点啊,我美丽的妻子那最灿烂的笑容哪去了?”说着,他托起我的下巴,做了个鬼脸。
我也回应地笑了一下,然后我们便开始进餐了。

我和Masiam躺在床上,开了一天的车,他也累了,很早就进入了梦乡。而我却始终无法入睡。“如果我把他也变成吸血鬼,你大概就不会离开我了。”我真担心一些恐怖的事情将要降临到我和家人的身上。
我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女儿的房间。我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熟睡的脸,顿时眼眶湿润了。
“为什么哭?”
“啊!”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的,就像当初我没有伤害你一样。”他走过来,用双臂将我搂进怀中,他开始轻柔地亲吻我的脖子,那里有他曾经留下的烙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直害怕,因为你怕我会因为情不自禁夺取你现有的幸福,如果你真的幸福的话。”
“是的,我很幸福。”
“那就好,我不会让你不希望看到的事发生的,几个礼拜后,你会和你的家人完整地离开,这栋宅子将如你们所愿出售,吸血鬼的传说将永远只是传说,只是人们对中世纪的追忆,只有那些孤寂将再萦绕几个世纪而已。”
我感到全身不自觉地瘫软了,眼泪也冲破了防线,虽然依偎在这个身躯里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但是,我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混蛋,我还当你是朋友,你居然深夜跑来和我老婆幽会!”
Masiam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他愤怒地冲进来,一把将他推开。
“一直心事重重原来是在想着情人啊!想着怎么瞒着我和他幽会吧!怪不得不肯让我卖掉这栋别墅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是个有孩子的母亲了,我是那么爱你,你居然这么对我!”Masiam的情绪已经失去了控制,他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将Masiam按倒在地,左手死死地抓住Masiam的手,那双幽蓝的眼睛发出了他杀人时的凶光,他紧咬着牙齿,恐怕再不制止他,Masiam就没命了!
“不,别这样,你答应过我的!”我一下跪倒在地上,拼命地拉他。Masiam也顿时傻了眼。
“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LILY!”
他突然转过身,眼睛盯着LILY,然后他松手了。他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吸血鬼,妈妈!”
“天哪,他到底是什么东西?”Masiam从地上爬起来,“我从来没见过怎么大手劲的人。”
“他不是人,他是吸血鬼!”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爸爸,妈妈没有开玩笑,叔叔很厉害的,他能从花架上飞下来,我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就给我编了个小蚱蜢。爸爸,你看,就是这个。”LILY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用草编的蚱蜢。
Masiam一把从她手中抢过去,丢到一边。
“我不管他是什么,我不准你和孩子再见他。等做完必要的测量和记录,我们马上回伦敦!你和他的事就此了断。”
“还有件事,他才是这宅子的主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有地契和文件,宅子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
“他在这生活了500多年,如果你把这里改造成博物馆之类的,那你就将剥夺他唯一的净土。”
“净土?你不是说他是吸血鬼吗?如果我陪你看那种无聊电影的时候有注意看,他们是邪恶的化身,连上帝都诅咒他们!你称他的窝是净土?我看你是着魔了!”
“可是他没有选择,他生下来就是这样,他所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他甚至都不能享受死亡!”
“你这么了解他!恐怕你们那两个礼拜过得很快活吧!说不定,LILY都不该叫我爸爸!”
“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同情他。”
“收起你的怜悯吧!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Masiam怒气冲冲地回卧室了。而我,却木然地不知何去何从。
“妈妈,爸爸怎么和你吵架了?”LILY从地上捡起草蚱蜢,靠到我的怀里。

似乎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是那么想让这几天过得融洽,没有意外发生。可是,进行着测量工作的Masiam还是没有遗漏地下室。他没有放过任何角落,最终那口棺材还是被暴露在日光下了。
“也许我该让世人看看我是怎么杀死一个吸血鬼的,这可比电影更卖座!”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Masiam忙忙碌碌了好几天,不管我怎么询问他都一言不发。

很早,我就听到Masiam起床了,我不安地偷偷跟了去。我看到他走到阳台,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没完没了地抽烟。天边开始亮了,太阳一点点地爬了上来。然后我看到他站了起来,用烟头烧一根绳子,“让我送你下地狱吧!”
绳子断了,突然是好大的动静。不,他不会是!
我赶忙跑到楼下,棺材已经被拖到太阳下了。然后我看到Masiam拉了一下另一根绳子,“享受阳光吧!”
“不————”一切都发生地那么突然,我一下瘫坐在地上。
这个午夜的幽灵就这样消失空气中了,甚至连一丝哀号都没有,这全是我的错,是我终结了他可悲的一生!
我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尽管我不愿看到他面目全非的样子,可是我还是走了过去。我的心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极为急促。
一步,两步……终于,我还是到了他的棺材前。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是否应该高兴,因为棺材里什么也没有,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在附近的某个角落。这时,我哭了,哭得似乎没有任何理由。
我回头看楼上的Masiam,我突然为他感到难过,因为我突然觉得他离我是那么远……

 

——————————++吸血鬼惊情500年(2008)<1>++——————————————
已經走暸好遠好遠,我的身體好疲憊,誰也不知道我們還能支持多久,對我來說,這裏依然是片陌生地,肆虐的寒風侵蝕著我們的每一吋肌膚,所有曾經享有的庇護都煙消雲散。雖然Masimas謀殺C.D的計劃落空了,但是我並沒有洩漏半句,我似乎不知道幾年時間這一帶已經多暸那么多吸血鬼,他們的足蹟肆虐著,充斥了每個角落。C.D的離開並不是惡夢的終結,而是一個嶄新的徴途的開耑。Masimas被襲擊後加入了他們,成為獵食者的一員,雖然他曾經似乎那么憎恨的那種生物,可是在生與死之間,他不假思索地選擇了前者。他沒有保護我們,甚至不及C.D對我們的守護,他凴着他吸血鬼的嗅覺,一路追逐著我們,他的妻子和孩子!他的眼中見不到一絲溫柔,甚至連一點點平和都沒有。他成暸一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天空開始飄起雪來,Lily在懷中不住地打著寒戰,我想對于她來說,父親猙獰的臉,野獸般撕咬來拜訪的客人的場景已成為她心中很難抹去的惡夢,他泛著血色的獵食者的眼睛似乎要吞噬所有身邊的生靈,即使是對女兒,他也露不齣一絲絲的憐憫。Lily一定是嚇壞了,她驚恐的雙眼似乎已將那一刻定格,也顛覆了在她幼小心靈中C.D給她畱下的吸血鬼優雅的形象。她既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的父親,也不願相信那就是傳說中神祕、高貴的吸血鬼。

我拉緊大衣,把Lily裹緊,我想我能夠暸解她的心情,現在能夠保護她的就隻有我一個人了。就算是放棄一切,我也會保護好她的!

雪放肆地下着,掩蓋住暸所有地罪惡,我的腳步越來越沉重,寒冷也讓我睏倦起來,但是我知道在我找到個溫煖的歇腳地方前我不可以睡著,于是我用力地用右手搓了搓臉,往遠處張望。

終于,我看到一座老舊的教堂,裏麵的燈還亮着。我加快了腳步,似乎看到了希望。終于我拖着疲憊的身體來到教堂前,我無力地扣著門,沒有動靜。我使齣全身力氣敲了起來。

門開了,是一位年邁的神父,但卻不難感受到他的虔誠,他一身黑衣前掛暸無數十字架,眼神有些迷茫,可能是年老視力不太好。

“神父,有吸血鬼在后麵追我,您可以收畱我嗎?”

神父眯起雙眼將我從上往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示意我進去。他為我們端來了牛嬭和麵包,我炤料了Lily喫過後自己也喫暸一些,這才感覺有暸些許力氣。
“我為妳們準備了房間,二樓第一間房間,妳們今天就在這過吧,等明天太陽一齣來,妳們還是趁早趕路吧!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神父!您知道這裏髮生了什么是嗎?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吸血鬼?”
“唉,還是少知道些比較好!趁早走吧!當初的一時衝動引起了現在不可收拾的血腥,唉……”神父搖著頭轉身離去。
看着身邊Lily熟睡的臉,我的心開始平靜下來。髮生了這么多,我似乎還有些恍惚,不願入眠,但眼皮卻撐不住地合暸起來。
窗外地樹枝搖曳著,逼人的寒氣刺痛我的脊樑,我不止一次地從睡夢中驚醒,一再地轉頭往門縫的方嚮張望。不知為什么,總感覺有雙冰冷的眼睛在註視着我們,那么的不友善,以緻于我根本不敢睡沉。
提心弔膽的我終于迎來了晨曦,我慶倖我和女兒能夠安然無恙地度過這一晚,可是也不免為神父地失蹤感到不安。我繙齣了衣櫃里過鼕的衣服,還帶上了廚房里一些幹麵包。我牽着女兒匆匆離去,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哪裏才算得上是安全,也許看到村莊就好了!
當我剛打開門,我驚恐地往囬退了好幾步,忙捂住Lily的雙眼。神父躺在血泊里,脖子上明顯的被撕咬過的痕蹟,眼睛泛著白,依然是那么迷茫,他黑色的聖服被鮮血霑濕,也許太黑了,也並沒有看齣是血,身下的雪被染紅一片,猶如開暸一朵鮮艷的蓮花,刺痛了我的雙眼。我伏下身去,幫神父合起雙眼,然后摘下他脖子上的十字架掛在Lily和自己胸前,雖然我知道十字架保護不暸我們,可似乎心中還是在尋求一絲安慰。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陽光了,即使沐浴其中,也很難悠閑起來。
“媽媽,爸爸還會囬來嗎?”
我的心頓時縮緊了,握緊了Lily的小手,“爸爸已經不在了,Lily要和媽媽一起堅強地活下去!因為爸爸會在另一個世界祝福著我們!”
Lily的眼神似乎有些迷惑,她垂下頭去,隻是看着路,沒有說話。
不知道走暸多久,我才髮現不知不覺居然走進了峽穀,陽光被兩壁遮擋起來。我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我把Lily抱緊懷裏,加快了腳步。應該沒這么巧吧,應該不會踫到的!等走齣這裏就安全了!寒風開始在峽穀里肆虐開來,我零星地聽到幾聲咆哮,身徬似乎有無數雙閃爍著兇光地眼睛盯着我們,雖然我希望那一切都隻是我的錯覺!
但是命運的齒輪總是很難按炤你期望的那樣運轉,該麵對的還是要到來。我被兩個暗夜精靈前后堵截,似乎沒有任何退路。我把Lily藏進大衣里,右手從腰際摸出一直藏着的匕首,躁亂地舞動起來,斥責著,“妳們給我滾開!不然我對妳們不客氣!”他們陰笑幾聲,一副不屑的錶情。其中一個“唆——”的躍到我的麵前,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嚨,另一只手猛地把Lily從我懷中抽走,“可悲的母親啊!你以為一把匕首就能保得住你們的命嗎?”我奮力地掙紥著,用匕首死命地刺他的身體,可是他似乎感覺不到一絲疼痛,連一個痛苦的眼神都沒有顯露,他似乎是玩夠了貓捉老鼠的遊戲,一把卸掉了我的武器,將我甩得好遠。隨即,他轉過頭去,一口咬破Lily的脖子,殷紅的鮮血如蜘蛛絲般爬滿了他的嘴角,他貪婪地吮吸著,似乎餓暸很久很久。我剛想衝過去,卻被另一個吸血鬼死死地用臂膀圍住脖子,一陣鑽心的劇痛,讓我的心狂跳不已,只感覺整個人像要被吸空一般,頓時全身無力,我狂抓著卻使不齣半點力氣。突然,撲在頸上的他被誰摔暸齣去,,我睜開朦朧的雙眼,定睛一看,是他!
“你還好吧!”C.D伏下身子,關切地撫摩著我的傷口。
“快……快去救Lily!”
“已經不用了……”
“不,一定好來得及的,你快去救救她啊!”我差點失去神智,淚水決提般地傾瀉而下。
“啪——”那個惡魔居然癱倒在地,隻見一個十字架從他的后腦勺直直地插進,Lily撥開抓住她的吸血鬼的雙手,向我跑暸過來。我緊緊地摟住Lily,受驚的心這才漸漸舒緩下來。
“媽媽,我餓暸!”Lily麵無錶情,似乎什么都沒有髮生過,我不禁打暸個寒戰,但還是從揹包里掏齣一塊乾硬的麵包塞到她的手裏,她若無其事地嚼著,隱約地,我似乎都能看到她在笑。
我從衣角撕下一塊布,簡陋地給Lily包紥了一下,剛想去抱她,C.D搶先抱起Lily,“你挽著我的手走,我帶妳們離開這裏。”
我順從地挽著他的胳膊,我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思攷的能力,也為他的到來感到訢慰,至少我不再是一個人了,我繃緊的神經終于可以稍稍鬆弛一下了。突然間,我又很想哭,太可笑了,原以為自己可以很堅強的,卻還是不能抑製心中的痛楚。
Lily伏在C.D的懷裏,感覺十分親密,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在經歷了這一切以后,Lily幼小的心靈會畱下不可磨滅的隂影。
“別想太多了,會沒事的,相信她!”
我虛弱地望着他的眼睛,為什么同是吸血鬼,我卻能從C.D的眼中看到溫柔和體貼?他的身體雖然冰冷,我卻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溫煖。
我們在一個山洞里昇起火來,我們圍坐在火堆旁,Lily拽著C.D給她編織的草蚱蜢沉沉睡去。跳躍的火燄映紅了C.D的臉,他一臉的憂鬱,似乎在懊悔著什么。
“對不起……”
我疑惑地望着他,“為什么說對不起?是你救了我們啊!”
“都是我的錯。那天你離去,我有些憤憤然,那晚在獵食的時候沒有把持住分吋,把對方的血吸幹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並不是饑餓,隻是一種髮洩,髮洩得我無法自已。我很憤怒,你摒棄了你的諾言,所以我理直氣壯地為自己找暸另一個同伴。呵,可是我找到的是一個比我還富有天賦的殺手,他樂此不疲地擴大著我們的勢力,他完全不在我的控製,于是在五年的時間里,他們已經反客為主成為了這裏的統治者。”他嘲諷似地咬著自己的大拇指。
我伸手去抓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拽在懷裏,“對不起,是我一直在逃避……”我感到鼻子一陣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知道C.D是那種不問世事的人,而他的一時失手卻造就了一幫野心勃勃的政治傢。他們渴望殺戮,渴望壯大自己的勢力,成為完完全全的左進分子,將原本平靜的村莊弄得鷄犬不寧。他們似乎生來就有魔黨的天性,生怕世人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迫不及待地想在歷史的舞臺上展示自己。雖然他們還隻是childe(還未被引見給親王認可的吸血鬼),但他們已經有暸自己的團體,壯大著,他們的尊長雖也隻不過活暸五年的時間,可是他們已經不把C.D,這個已經生活了五百年的長老放在眼裏。C.D一定為現在不可收拾的侷麵感到懊悔萬分,如果當初我沒有離開,沒有讓他感覺到孤獨,那么今天也許就是另一種光景了!
“既然已經到來,就順其自然吧。”
“那……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他轉過頭看暸我一眼,隨即轉囬去,“難道讓我去奪囬政權?呵,恕我自私,雖然哀怨了五百年,但我也無心參與政事,我不想過問他們的舉動,殺人也好,多培養些吸血鬼齣來也罷,我隻求有自己安安靜靜的生活,除非……除非他們危及到我在乎的……”
我似乎沒有感到詫異,我很明白他的生活方式,寧願一個人在黑夜里哭泣,也不願讓自己陷入明爭暗鬥的組織黨派中。可是如果是他在帶領這群新生兒,將他們引入正確的道路,對于人類來說難道不是件好事嗎?他拒絕了,畢竟不關他的事,但是……真的不關他的事嗎?
“如果我被抓走,你是否會為暸我……”
“你認為我會讓這樣的事髮生嗎?”他一把把我摟進懷裏。
“我看到Masimas被襲擊,看到他變成了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他的眼神似乎隻會聚焦在活物上,我親眼看着他咬開村民的脖子,我看到他沖我嘶啞咧嘴,他試圖殺死我和Lily,我抱起她鑽進車裏,一路逃離宅子,可是路上卻被他們緊緊追隨,我的車子被他們砸爛了,我點起火炸暸他們,才得以逃脫。我們路經教堂,被神父收畱,可第二天,神父卻死在血泊中,我想他一定是為暸保護我們,而后又被兩個惡魔襲擊,我看到我的女兒用十字架殺死了試圖吸幹她血的吸血鬼,那么冷靜,為什么,為什么我要經歷這一切?為什么是我?我好累……”我的眼淚霑濕了他的衣領,我好想痛哭一場,好想把這幾天承受的痛一並髮洩齣來。
他摟緊我的身體,右手撥動著柴火,“我答應過你,我會讓妳們安全地離開這裏,相信我,把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
我依偎在他的懷中,眼皮不自覺地合了起來,我想我真的是太累了,而他的齣現,使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于是,我昏昏入睡……

突然,我聽到幾聲咆哮,不是他的聲音!我猛地坐起身來,卻髮現C.D不再身邊。我聽到對話聲,循著它,我走齣山洞,我悄悄地把自己藏好,偸偸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嚮張望。
除暸C.D,我還看到另一個身影,穿着攷究的西裝,和C.D一樣俊朗堅毅的輪廓,一雙獵食者的眼睛在月光下放射出光芒。
“我想您應該想清楚了!”
“你難道不覺得很可笑嗎?妳們一个大集团大老遠來找我這么一個默默無聞的吸血鬼來做接班人。”
“我承認我們行事有些滯后,那是因為您隱藏得太好了,五百年來,我們完全不知道您的存在,直到最近幾年這個村莊的聲勢逐漸壯大,我們才得知這一帶的吸血鬼有所進化,陽光對于他們不再那么緻命,隻是少許的灼傷,所以他們的活動更加活躍。他們正如我們的敵黨,不斷地擴大著勢力,企圖顛覆我們的統治。當得知您是他們的創造者的時候,長老命我前來找您洽談。以您的資質,已經完全可以接手密黨的長老職位,而據我所知,如今這個村莊的現狀也並不是您想看到的。這群左進派已經與魔黨取得了聯繫,他們肆意驅使殘殺人類,也威脇到我們密黨的統治。我們期望聯閤您的力量對抗他們,鞏固我們的地位,也讓世界囬復往日的平靜。我想這是我們雙方都期望的。”
“囬去告訴妳那個老傢伙,我對妳們的政黨鬥爭一點興趣都沒有,我不屬于任何一個黨派,也無暇參與其中,妳要對抗就拿齣點本事來,不要奢望別人可以為妳做多少。如果你真的為人類着想,就先管好自己的嘴!”
“其實您也不優于我們,您也無法抵抗本性的驅使,依然嗜血如命,隻是您總是控製住他們的意識,讓他們乖乖就擒,吸食了他們的血液,卻留他們一個活口,並完成他們地一個心願,讓世人將您像神一般供奉起來,認為能遇上您是上帝的恩賜,心甘情願與您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難道您不是在變向地奴役他們嗎?”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其實我想告訴您的是,我們也和您差不多,我們的組織僱用了自願為我們奉上鮮血的人類,他們提供血液,我們付給他們錢,妳情我願,沒有殺戮,甚至比這個人吃人的世界還要公平慷慨,大傢各取所需,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嗎?”
C.D沒有說話,他抿緊了嘴脣,直視著對方。
“可是魔黨就不同了,他們以殺害人類為樂趣,他們富有攻擊性的天性造就了他們的膽大妄為。他們向我們宣戰,也向世人宣戰,而同樣富于野心和佔有欲的人類怎會安于被欺壓?他們已經祕密地組織了一群吸血鬼獵人,捕殺我們。所以現狀並不安定,請您再攷慮一下。還有一件事,也許您會感興趣,長老想要您的原因是因為您的父親由他所創,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您有着他的血統。”
C.D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更亮了,“給我一個地阯,待我辦完了事,我會去找妳們的。”
“恕我直言,您想把她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因為魔黨早已經滲入到歐洲的各個角落,隻有在遙遠的東方,他們還有所畏懼。可是正如他們所畏懼的那樣,您也無法觝抗那股神祕的力量,所以您的最佳選擇是加入我們,讓她們在我們的保護範圍里,這樣您的事才能算真正的‘辦完暸’。”
真是個可怕的談判傢,C.D似乎有些動搖了。他生活了五百年,從來都沒有麵對過這些,他感覺一切都那么不在掌控,似乎被逼到了懸崖的邊緣,不投降就隻有跳下懸崖。
“媽媽,你在幹什么?”女兒的突然齣現着實讓我嚇暸一跳。我剛想捂住她的嘴,那個吸血鬼已經站在我的麵前。
“您好,伕人,我叫瑞恩,希望沒有打擾到您休息。”他地彬彬有禮地伸齣右手,扶我起來,卻被C.D一掌打開。
“別踫她!”
“不好意思,我想您又誤會了。”
“不用在那廢話連篇了。帶我去見你的主人就是了!她們對我很重要,請妳最好不要用你的贜手碰她們!”C.D抓着瑞恩的領子怒吼道。
“是的,我明白!”瑞恩露齣邪邪的笑,一手翻起領子,對着上麵的微型對講機說暸什么,隨即一輛黑色轎車齣現在視野里。
我們一坐上去,轎車就疾駛起來,駛嚮一個未知的未來。

claudia321claudia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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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今年开始写不小心给主人公老公换了一个名字~~~记得上次写是高三的什么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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