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首页 | 群组首页 | 图片博客 | 聚会交友 | 客服咨询 | 帮助 |


成功加入原创歌词!

原创歌词 » 群组讨论 »主题

回复该话题

《小演奏家》杂志2008年第二期---白描沈文裕

shenfans

《小演奏家》杂志2008年第二期---白描沈文裕
发布时间: 2008-3-29 15:36:44 来源: 小演奏家杂志
文字 〖 〗 自动滚屏(右键暂停)

 

shenfansshenfans

1

Super少年沈文裕
发布时间: 2008-3-18 18:22:39 来源: 小演奏家2008年第二期
 

Image
 
作者:邢越超
  “如果说李云迪是抒情王子式的天才,郎朗是激情冒险家式的天才,那么沈文裕则是冷静的哲学家式的天才,他能举重若轻地征服任何最高钢琴技术难题,对音乐的理解更具有内省似的直觉,他将无可争议地成为新一代钢琴大师”——美国《纽约时报》
  “当时有人问我最喜欢的当代钢琴大师是谁,我说我最喜欢的基本都死了。后来还又说了一些别的话,我接着还说过一句,我现在的钢琴演奏水平已经达到了大师级。于是就有人把这其中的两句话给连起来了。于是我的原话就被嫁接成后来的样子,要么怎么说我狂呢?”
——沈文裕回应“大师基本都死了,我就是大师”的传言
  “南非的媒体称我为‘第二莫扎特’。我觉得我当得起。莫扎特也是神童,他是有史以来最天才的作曲家,而我是最天才的钢琴家。”
“所有最伟大的人物,可能都有敌人,有的人甚至敌人多过朋友。一个人若没有敌人,就是平庸之辈。我觉得树敌最正常不过。只要出了名,这些都是自然的。”
——沈文裕《南方周末》采访
  “要是有人公开站出来说我弹得好就用不着我来说了,大家承认我尊重我,我也就自然谦虚了!可大家不承认我不尊重我,又喜欢来追问我这些问题,我就只好不客气的实话实说了!”
——回国后,不少权威和圈内人士都教导沈文裕要懂得谦虚,弹得好不要自己说,要由别人来说,沈文裕听的多了便如是回答。
  “那时人们都说贝多芬、莫扎特是疯子,肖邦是病汉,巴赫是土农民。现在说我的也差不多了,有白痴,疯子,钢琴魔鬼,钢琴杀手。”——《成都日报》
  沈文裕成为媒体眼里的“钢琴疯子”和“生活白痴”,因为在夸郎朗的口才时说过一句“他要去演小品也不会差”,结果被有媒体误读为沈文裕建议郎朗上春晚演小品。——《天府早报》
  “郎朗最有名,李云迪功劳最大,而我最没有名气,长得又最丑,但技术却是最好的!”这是沈文裕对自己以及竞争对手们的评价。至于最大的梦想,沈文裕也丝毫不掩饰,“我最大的目标是能赶超20世纪的世界大钢琴家,我要让全世界都承认我是弹奏得最好的。当然这还需要时间。”(说这话时他才十七岁)——《成都晚报》
   沈文裕上台极为老练、自信,演奏技术可说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那么复杂艰难的技术,到他手里变得如此简洁明快,简易可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他瘦小的身躯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发挥出这么多的可能性!同时他的头脑简直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器,十九万多个音符能梳理得如此清晰,后面的听众甚至说“沈文裕真像一个外星人”,的确,无论从内到外,他都是一个“超人”,技术超群,理智也超群。——《音乐周报》
   他的技巧之高超,音色变化之丰富,甚至超过了波里尼(著名钢琴大师)。  ——英国《当代音乐厅》杂志评价沈文裕在英国演奏难度极高的《彼德鲁斯卡》
   比任何钢琴大师都妙,表现得就像个天使。自然、干净的弹奏风格简直像一块水晶玻璃。
——伦敦的《星期三周报》评价他在普塞尔音乐厅的演奏
  沈文裕12岁在德国卡尔斯鲁厄学院音乐会上弹奏“拉三”时,当地的晚报以《钢琴金字塔顶峰上的男孩》为题极力肯定他是“钢琴天空上的一颗新星”;他就是“一只键盘上的年轻老虎”、正“将冲击世界的巅峰”。——《Rheinpfalzt州文化报》
   沈文裕在与巴西交响乐团成功合作之后,当地媒体评价沈文裕是“与赫洛维兹(世界十大钢琴家之首)一样的天才。”——《重庆晚报》
  在卡尔斯鲁厄音乐学院学习时,他的钢琴老师豪尔教授就无数次地对沈文裕和其他很多人说:沈文裕弹琴比一些大师还弹得好!学院的院长助理普罗伦萨教授多次给沈文裕上课后也经常感慨不已地说:沈文裕尽管还是个孩子,可比好多大师都弹得好!
   沈文裕的老师德国钢琴大师凯沫林说:“我们一般不说钢琴演奏家是天才,只说作曲家是天才。但沈文裕的确不同,他是个非常棒的学生。”
   德国的霍尔维茵先生是职业古典音乐乐评人,一些唱片公司新出的古典音乐唱片都要先寄送给他由他来评论。他评论沈文裕弹的伊丽莎白钢琴大赛决赛中的拉三版本时说:我手里有全世界六十几个著名钢琴家的演奏版本,但沈文裕演奏的版本是最有朝气和特色的最好版本!
  不久前,沈文裕在德阳的钢琴独奏音乐会上演奏了自己根据《黄河》钢琴协奏曲新近改编而成的《黄河》钢琴独奏曲,大获成功,赢得到了满堂喝彩!这是沈文裕首次尝试作曲,首次将钢琴和乐队演奏全部编排在一起作连贯的整体演出。然而,他并没有乐谱,那乐曲是他自己改编的,完全凭脑子想,脑子记的。他说他没有学过作曲。
  沈文裕一定是个凡人!虽然自从他接触了钢琴之后,大部分的生活几乎都在国外。但是,他很明事理,歌唱家丁毅在维也纳告诉他,你在中国应该多弹《黄河》,那是普通中国百姓都能听得懂的乐曲。他知道那是一个好主意。于是,他回到成都,就把自己完全“泡”在《黄河》里了。
  那次首演的前夜,他还是先跑到了中国他最尊敬的钢琴家周广仁家里,认真的从头到尾给周老师弹奏了一遍。当最后一个音落下后,周老师激动地大声击掌道:“太棒了!”于是,送上一串高度评价,并且鼓励他说:“你能走这条路太好了!你可以自己到处演出了,没有乐队也能有这么好的效果,真棒!”而总被别人指责狂妄的沈文裕,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您能说行,我就放心了。因为我真的没有学过作曲。你给我提提问题吧。”态度之诚恳,让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当时的他与“狂妄”这个词划上等号。
  于是,我们这一期就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个大头少年身上。
 
“封杀”之传说
  改革开放,为中国的音乐教育提供了迅速发展的温床,在郎朗、李云迪、陈萨、王羽佳等一批青年钢琴人才逐渐被世界所关注,沈文裕应该说是这一批青年钢琴家当中,最早被世界关注,年龄也是最小的一个。在中国的钢琴这些新秀之中,论才能,论成就,业内人士无不清楚,沈文裕应该并不在他们之下。但是,当其他人正活跃在国际音乐舞台上的时候,沈文裕却蜗居在他成都的家里,整日在父母的陪伴下“优哉优哉!”
  作为一个早就被国际关注的钢琴神童,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演奏家生涯。年仅9岁就在四川音乐学院开了一场独奏音乐会;10岁便受邀到南非等地巡演;17岁就获得难度极大的伊丽莎白王后国际钢琴大赛二等奖,和拉赫玛尼诺夫比赛的一等奖。这样的成绩是很多钢琴人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
有很多人说沈文裕是天才,那多是指他小的时候。有人说沈文裕笨,那多是指他现在。怎么在自己艺术生命最旺盛的时候,却回家过起了“隐居”的生活?又有人说沈文裕太狂,不知天高地厚,口无遮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落到如此境地,也耽误了自己的发展。
  还有人说沈文裕不识时务,翅膀还没硬呢,哪能先和老师拜拜了?那就是自己找死啊!于是,找老师吧,找靠山吧,是近年来同情沈文裕的所有好心人对他说的最多的话。为此,沈文裕还真是一脸茫然!传言已经把他说的那么狂了,连凯沫林这位别人想攀都攀不上的大师,他都敢跟人家拜拜,谁还肯接他?沈文裕说,我一直想找老师,我希望有人能指点我。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但是,回家来了,老师在哪里呢?从这个层面上讲,沈文裕简直就是个低能儿。
  年来,闲居在成都的沈文裕,心里却一天也没有离开过钢琴。所以,一听说有什么比赛,他就跃跃欲试。无论是什么具体的原因,总体来说,这个钢琴天才参赛的结果,几乎都大同小异。除了前年,有阿什肯纳齐做评委会主席的香港国际钢琴比赛,他拿了个第二名之外,其他钢琴比赛竟然都是“榜上无名”。沈文裕真的是水平退步了,或是根本就没有达到获奖者的高度?他的成绩总是令人失望,原因何在?
  沈文裕本人的回答倒是很简单:“比赛成绩就是评委给的。人家给了咱就拿着,人家不给,我就只把参赛当成一次正常的演出。我能认真演奏,现场还有评委和观众认真听我的演奏,我就已经满足了。我喜欢演奏。人家没给我奖,总要给我指出点问题。说的对呢,我就收获更多了一点。也许还能交个朋友。如果说得不对,我也没有损失什么?在成都参加演出的机会少,所以,我就把比赛都当作去参加一次演奏。得不得奖,对于我来讲已经无所谓了。”我看沈文裕还挺潇洒!
  尽管频频在比赛中失落,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沈文裕的才能,评委们无不承认沈文裕确有很高的天赋,即使有人提出批评,也多是出于关心爱护的态度。很多大师都知道沈文裕的窘境,却又因为各种原因爱莫能助。他们希望沈文裕能有个更好的前景,每次见面都会情不自禁的给他出主意,想出路。著名钢琴大师格拉夫曼的话很有代表性:沈文裕应该有一个导师,这样可以少走弯路,这个导师“不一定比他更加聪明,但一定会比他更有经验。”沈文裕接受这个建议,可是一直还没有找到可以相互信任的导师。
  少年得志的沈文裕开始有一帆风顺的钢琴演奏生涯,后来自感怀才不遇的他因演出出场费与导师凯沫林闹得不欢而散。随后便遭到国际钢琴界的冷遇甚至封杀。先是在十五届肖邦国际钢琴大赛初赛即被淘汰,又在克利夫兰国际钢琴比赛上空手而归。尔后干脆被柴科夫斯基国际钢琴比赛和范·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拒之门外。——摘自《钢琴艺术》
  如果“封杀”之说成立的话,那么沈文裕那个小小少年又做错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他说了几句自己的“没心没肺”的真心话?还是某些不中听的话偏偏触碰到了什么人的痛处?
  我是一名摄影记者,采访沈文裕时我负责拍照。站在公平的角度上讲,沈文裕没有任何攻击别人的语言!并不是大家所想象的那样!报纸出来的评论总是经过改良的,为了让人买报纸而变成这样的.凭我对郎朗和沈文裕的了解,他们都是心胸很宽广的人,并没有互相攻击的语言出现!采访的时候,沈文裕明明还说“郎朗”弹的很好!但是这些话是报社所不需要的,就被省略掉了!从我对沈文裕的采访所了解到的是“沈文裕是个很单纯的人”,他不会说出具有攻击性的话的!
——重庆报社摄影记者现场目击为沈文裕辩解
  我们从不只一家的媒体报道中,看到人们用“单纯”两个字来形容沈文裕。据说,一岁多时的沈文裕光长脑袋,不长手脚。大人们都以为这孩子可能是发育畸形。就连当时的医生都说,沈文裕的头要是再大一点点就可能是傻子了。如今看来,沈文裕的非凡应该正是来自他那颗与众不同的大脑袋了。就连沈文裕出国前的导师郑大昕教授在谈到“沈文裕现象”和沈文裕现状的时候都说,大家还是太缺少对沈文裕的了解。他几乎就是为了钢琴而生,他对音符有着天生的辨别和控制能力,对其他复杂的事情,就不能对付了。他就是个天才,是个非常纯洁简单的人。天才不见得是全才,他需要关爱,需要爱护。
沈文裕的父亲在接受成都日报的记者采访时,曾经这样说他的儿子:“他秀不来,也不愿意做秀。其实听他的音乐会就是对他印象最好的改善。世俗那一套他不会,他也不喜欢社交。他觉得跟人一起吃饭很累,几个钟头下来,说的都是废话。再加上他的中文不太好,表达起来有问题。弄不好就被人给‘编辑’了。关于与人交往这些事,他小时候我们也不是不教他,他还为这类的事情挨过打,可他就更是变本加厉,可能是这方面的天资缺欠。后来又一直在搞音乐,没怎么接触社会。所以,他与人交往的能力不强。”
  话已说到此,我不得不引出下一个话题。
 
生活中的“彼得·潘”
  问:我觉得沈文裕应该独立起来,他在生活上这么低能,不利于他的成才。
  答:独立就完了,这个天才就完了,忙于事务,对付经纪人,还要他个人出国,演出完了那么累,还要自己找吃的。每个突出的人物肯定要有很多人帮助,比如刘翔,郎朗,他们后勤的事比弹琴的事还多。
在所有对沈文裕的报道或采访中,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上面这段记者与沈文裕父亲的一段对话。“一个经常口出狂言、目中无人、急功近利的钢琴疯子,生活里又是一个离开父母就无法自理的低能儿。”
  这不禁让我联想到苏格兰作家詹姆斯·巴里笔下家喻户晓的童话人物——彼得·潘,他的故事曾多次被搬上银幕。彼得·潘生活在梦幻般的“永无乡里”,永远也不想长大。但这毕竟只能出现在童话中,不能为现实所接受。
  1983年美国心理学家丹·基利也撰文描述了这一群体:这类人渴望永远扮演孩子的角色。这些彼得·潘们很爱玩也很好相处,但免不了也有不少孩子似的弱点,如优柔寡断、缺乏自我保护意识、渴望被人接受又害怕被人拒绝等。因此他们的行为同年龄很不相称,大多数情况下这无伤大雅,但总有一天,等他们突然明白,生活原来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称心如意时,已经太晚了。
  来自墨西哥的萨林·帕斯夸尔医生表示,“彼得·潘综合症”是由家庭教育环境造成的。他说:“家长们总认为,儿童时期是一生当中最好的时光,应尽量满足孩子的需求而少让他们肩负起责任。家长的这种想法可能会给孩子造成错觉,以为生活永远只是由玩具、零食和游乐场组成的。”
下面来做一个彼得·潘综合症症状测试:
  1、情绪化、任性,难以自我克制。一旦事情不按照自己所设想的发展,就容易发脾气,而不考虑后果。
  2、依赖他人,生活自理能力差,不能独立生活,总需要别人照顾。
  3、不敢承担责任,逃避诸如父亲、母亲这样的社会角色,迟迟不敢结婚或者不能拥有固定的人生伴侣,也容易频繁更换工作
  4、以自我为中心,自私,不知道主动关心别人,而把别人对自己的关心视为理所当然。
  5、难以适应社会或者被社会拒绝,容易遭受挫折,进而引发情绪混乱。
  在与沈爸爸谈话期间,沈文裕从茶几上剥开一个橘子,然后站到离垃圾筒很远的地方,将橘子皮瞄准垃圾筒掷出,第一次没有投准,他又投了第二次。
“我经常这样。”他说。
  “跟别人说话,嘴里不要吃东西,在国外学的怎么全忘了?”沈妈妈对她的儿子说。沈文裕憨憨地笑。他摸着后脑勺翘起的一缕头发说:“别人都叫我大头小孩儿。”
沈妈妈让他将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拿出来给他的学生吃,他从一袋巧克力里拿出来一颗递给他的学生。
  沈妈妈责怪:“咋就拿一个?”转而向记者说:“这些他都不懂。”
——摘自《德阳日报》
  可能,沈文裕也该属于“彼德·潘”家族中的一员,起码我是这样感觉的。所以,在整篇文章中,我一直用“少年”来形容他。沈家父母的观点是:虽然社会知识缺乏,但目前重要的还是练琴,如果去做其他的事情,那么专业肯定会被耽误。天才没有完人,文裕不懂得人情世故也好,音乐圈内像他这样纯净的人,很难找得出来。他们宁愿自己的儿子纯洁一些。
  这也是大多数琴童家长的观点。本刊记者曾经采访小提琴家陈曦的母亲李建华时,她就曾经告诉记者:孩子在年龄小的时候,是天赋最好的时候,时间非常重要,所以要抓紧一切时间让陈曦练琴。直到2年级我都在给他穿衣服,3年级他还不会系鞋带。直到现在,他穿衣服还是特别慢。
  其实琴童们可以问一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挤不出一丁点儿时间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是不是真没有时间进厨房去洗一洗自己吃过的饭碗?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为自己制定一份轻松愉快的生活日程的清单?
  也许,如果能努力将这些积极的思维变成自身的行为,就有可能调动身上沉睡已久的积极力量和能力,从心理问题中解放出来。若总是停留在心有所动却没有实际行动的状态,则永远无法改变依赖者的命运。
  沈文裕,这位音乐世界里的天才,却被传为是生活中的白痴,他确实不善交际,但他并不是没有头脑,他颇受争议,但他的才能谁也不能否认。由于他的特殊能力和特殊经历,大家从廖弟方先生撰写,远方出版社出版的《沈文裕——从贫民家庭通往钢琴大师的奇迹》一书中,可能会更直接的了解到这个今年才21岁的音乐天才所遭遇和经历的一切,也可以从中感受到这样一个天才的父母之艰难和困惑。
  我想,如果他能成为生活中的天才,那么,也许他将无往而不胜。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成为众人眼中纯净却颇受争议的天才少年吧!
 
国外文凭之重
  沈文裕是天才,但不是全才,沈文裕是简单的,他不会复杂。若不是因为他的简单,他可能在音乐上就难以达到现在的水平;若不是因为他的简单,他也会放弃仅剩四个月的世界名牌汉诺威大学的学历,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回国。对于一般人来说,我想起码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弃。
  他心里只有音乐,只有钢琴!我们可以说他不够成熟,不够理智,不会委曲求全,怎么就不能想点儿“变通”的办法:这个学校不行,能否到其他学校试试?今年不行,明年行不行?沈文裕对于这些,似乎连想都没想。很多人对沈文裕放弃了继续在德国学习而毅然回国的行为,难以理解。他倒对没能拿到那张文凭,不那么在乎。那张纸是给别人看的,在留学期间,他也有机会趁演出之便,在世界各地转了不少地方,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见识了不少东西。对于沈文裕来说,学习到的和见识到的,具有同样的价值。这些都是收获。回时他对自己的将来其实没有想得太多。
  毕竟当时他才十八岁!他虽然在国外遭遇了不少的坎坷,但每当他坐在琴凳前,他知道等待他的一定是鲜花和掌声。他清楚自己的实力,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在德国时,花钱最多的就是买唱片,买不同版本的唱片,让自己的耳朵越来越刁,让自己掌握的钢琴文献越来越丰富。
  他十岁就应邀在南非巡演,那时他学琴刚刚五年,可手里积累的曲目有些大学生也未必能够拿的出来。一个只弹了5年琴的孩子弹这么多曲目,令人惊奇:12个莫扎特奏鸣曲、5个贝多芬奏鸣曲、10个斯卡拉蒂奏鸣曲、10个巴赫序曲和赋格、6个肖邦夜曲和5个协奏曲。他的演奏令人难以置信,巴赫的意大利协奏曲第一乐章令人耳目一新,节奏完美无缺、休止控制精确。他第一次经人介绍去南非时,原本是去求师的,可是在完全没精神准备的前提下,“顺便”就连续开七八场独奏音乐会。特别要指出的是,他第一次去南非时,既没有父母照顾也没有老师陪同。只是有热心人发现了他的“非常”,就介绍他去南非找某位专家上上课,同时鉴定一下他的能力。世界著名钢琴教育家亚欣斯基第一次听了他的演奏,就被这个10岁的中国孩子的能力震撼了,竟然说没有什么可以上课的,反而立即就在南非给他安排了巡演。当10岁的沈文裕在南非得到了一次次热烈掌声和如潮的高度评价时,他的内心已经有了一种的强烈的意识:“我行,我弹琴是比别人强的”。这是太自然的了。经过几年在德国的学习,当然底气就更足了。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因此也引来“狂妄”之说),所以,他对那张“纸”并不那么在乎。起码,他不肯为那张一纸文凭委屈自己,也许这是性格使然。
  当沈文裕固执地选择离开“汉诺威”回国的时候,他才18岁。这个年龄正是多少人千方百计的往外走的年龄,那纸文凭,在他的眼里,轻如鸿毛。不一定是他狂妄,也不一定是他清高,倒可能是他真的不能理解那张纸对他后来的钢琴生涯意味着什么,还有可能是出于某种难言的无奈。我想,他的父母一定比他明白,他们可以想像汉诺威的文凭有什么价值。但是他们当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沈文裕的全家都已经因为沈文裕的留学被拖得心力憔悴了,甚至岌岌可危了。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全家团圆,一家人在一起,也好再商量将来的安排。总之,他回来了,他还是觉得回到祖国,回到家里最踏实,最安全。
  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沈文裕全家选择先在成都休整一下,再从长计议,寻找国内外合适的发展机会。于是,关于沈文裕回国原因的各种说法也随之产生,就被纷纷传来传去,沈文裕开始还不太在乎,有记者采访时,这个除了弹琴其他都不太灵光的孩子,说话也很不慎重,就被人家“各取所需”的剪裁加工后,越传越离谱了。
  于是这个几乎一直都是在掌声和赞誉声中长大的孩子,像是无端被人泼了一瓢又一瓢的脏水,竟然还不知道到哪里去躲。于是,他的父亲于心不忍了,开始用他自己的方法坚决的守卫着儿子。可这种本能的守护有时候的效果和作用并不一定好。于是,沈文裕又要面对新的负面后果了。
 
十九岁,
他放弃了做驻院艺术家的机会
  沈文裕自己说:“爸爸非常爱我,而且又非常相信他儿子的才华。他为我付出了很多,而且他还是蛮会教育人的。外人都以为他脾气不好,其实他对我很好,从来没有打骂过我,很有方法。他就是要保护我。对于有些不属实不客观的媒体评论,我的嘴不灵,他就替我去讲话。我的有些话,有时讲的很不中听,于是也就得罪了一些人。为了我的成长,为了保护我,他几乎把自己的形象都搞坏了。有些网上的传言说的很过分,有的甚至把我爸爸说的‘像恶魔似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说他把我关在成都如何如何,其实他很正常,也很普通,就是希望我能有个好前途,希望我少受点委屈。他能理解我,我也能理解他。他的缺点可能是不够圆滑,说话太直,我也像他啊。”四川人骨子的耿直与执拗,在他的血脉之中大概也永远化解不开。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沉稳,越豁达,越平和了,但是委曲求全,仍然不能成为他的性格。
  前年,19岁的沈文裕在北京与中国国家交响乐团合作演出(由指挥家邵恩执棒),曲终,现场掌声欢呼声足以证明演出的成功!现场很多人打听,这孩子弹得这么棒,现在在哪里?沈文裕母子无言以对。但是,他们还是满心欢喜,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一个期待:上海音乐学院已经邀请他们过去,一份协约已经拟好,只要沈文裕签字,他就可以成为上海音乐学院的驻院艺术家了。但是,因为很多他们不愿意具体讲明的原因,在自己花钱住了半个月的旅馆之后,沈文裕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是去做驻院艺术家的,但是在上海呆了半个月,都没有琴可弹。不能弹琴还做什么艺术家?
  “协约上的很多条款我实在不能接受”这是他唯一告诉媒体的原因。很多关心他的人,听说他最终没有和上海音乐学院签约无不为他惋惜。他说,如果能成为上海音乐学院的驻院艺术家当然是好事,我很感谢他们给我这样的机会,也承认我的才能。但是,他们签约的条件我真的不能接受,我只好放弃。我在那里呆的那段时间,让我觉得很不愉快。我不想太委屈自己,我需要自尊,所以我放弃了。
  目前的沈文裕,每天在成都的家里练琴,看书,还看电影。他在练自己想弹的东西,弹那些在老师指导下还没有弹到的作品。偶尔也帮助自己的老师郑大昕带一带老师教不过来的学生。凭他的资力和名气,在成都教教学生完全可以过上还不错的生活,但是他还不愿意花费很多的时间为了挣钱而教学。
他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很安逸。演出不太多,对于最爱弹琴的他来讲,是不能不面对的最大的不快。懂得他的人都明白,他的天分,他的潜力,都足以让他能有更大的发展,他还是需要有一个更大的舞台,需要一条适合他的通道,21岁的他也需要谈恋爱,成都对于这个天才来讲,是不是显得狭小了一些?
他是难得的人才,他不是全才。他有才能,也有弱点。但有多少人的才能比他高?又有多少人的弱点比他少?他生活在如今我们这么开放的社会里,能否多给他一些宽容,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他需要关心,需要理解,需要帮助。

 


  • 家中的“怪孩子”
  • 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