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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的散文集《故垒西边》序言:《赣西的一尾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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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西的一尾小鱼

 

  

  赣西有着莽深的山林丘壑与丰厚的乡土人情。这里风暖水软,草木繁茂,民风淳朴,人文深厚。在赣西一隅,我生活了四十多年,对于这块土地,无疑深衔着厚重得如石头般的朴实情感。

  赣西扼吴楚咽喉,接潇湘之壤,湘风赣俗交相融会,一代又一代的子民繁衍生息,积淀了源远流长的赣乡文化。虽然,这里并非游人摩肩接踵的旅游热土,但一山一石一洞一泉一草一木,无不具有独特的韵致、别样的意趣,引人无限遐想。闲时,我爱爬爬山,看看水,援引一支秃笔描山范水。爱山乐水,这能够激发人们对家园厚土、大好河山的无限热爱。

  莽莽苍苍、深厚博大的赣西山乡就像浩瀚的大海,而我只是海里的一尾小小的游鱼。自称为鱼,在旁人看来,实在有些自诩的味道。因为,家乡有句“塘里冇鱼虾也贵”的谚语,还说“塘里的鱼也知道滚几个浪”。在乡民眼里,鱼比虾要尊贵,似乎也更多一些能耐。

  不管人们怎么看,我将自己借喻为鱼,并无自恋自尊之意。鱼只是我的一个意象。

  小时候,我喜欢在河里嬉水。大概在六岁的时候,我还不会“打刨水”,只知道摸着河底的石头爬水。就在这一年的夏天,我差点喂了鱼。小小的我,刚下河就被水流冲进了深水,沉在水底挣扎哭喊,大口大口的河水呛得人极度难受。看得见水面一漾一漾的阳光,但脑袋就是浮不出水面。也许是我的挣扎在河面上涌起了浪花,引来了游泳人的注意,我得救了。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游泳。家乡的小河我可以随意泅渡。有十多年的时间,炎夏的东门河是我每日必去的。浪里白条,我感受到了游鱼般的快乐与自在。

  现在,我不去莲江游泳了,但在另一条更宽广、更汹涌的大河里弄潮。这条河原本不是我辈所能下水的。十几年来,在这条河里,我爬摸滚打,乘风破浪,没有如鱼得水的快感,只找到了小时候溺水的感受。它水深浪急,浩渺长远。依我的功力,难免呛水。我知道,即使穷尽我的一生也找不到彼岸。

  这条河,叫做文学。

  爱在纸上勾画,爱在键盘上敲打。对于词语我有一种嗜痂成癖的痴迷。但是,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我只是水蜘蛛,我所有的文字都在水上书写,交付给流水朗读。拙劣的文辞只在水面上划出一些形迹可疑的波痕。微细的痕迹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我有着盲目的乐观、天性的坚韧。在文字的海里,永无疲倦,不知老之将至。我尝试用文学的视角去感悟家乡的山水人文,去涵咏赣西的风土人情,只是越往这方面努力,越感到自己学识浅薄。不要说整个赣西,仅仅解读一条莲江就够你耗尽所有的灯油。

  我的写作只是民间的、个体的,细碎,低调,无关宏旨,无关大局,就像一只鱼的喁动,一只蚂蚁的私语。

  一条小鱼,在禾水之源莲江孕育,在赣江水系里长大。也许是赣西的江河濡染了太多的文化气息,比如,家乡的小河莲江又叫“文汇河”,融入了极深的人文,简直可以说是蓝墨水的上游。

  一条小鱼,在文汇河里略尝了几点沾有文墨的流水,它那无休止的些微唼喋便近乎歌吟了。

  赣水以西、禾山脚下、莲江之滨,一尾游鱼在深情歌唱。他要用被市声淹没的诗意吟唱告诉人们,他要用被金币所遮蔽的文字光芒引领人们:赣水之西有一方神奇迷人的土地。假如你炽热的目光、奔波的脚步能够在赣西一隅稍稍逗留片刻,且请注视一下这块土地吧!这是怎样的家园厚土呵。这里的每一块土坷垃都有着传奇的故事。这里的每一茎草木都写有动人的诗篇。这里的山山水水都在焕发夺目的人文光彩。

  做一尾小小的游鱼,沉潜在家乡的小河里,沉潜在一脉文化的河流里,是多么令人幸福的事情!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无论是江之西,还是赣之西,不仅是指方位,更有其独具的风韵。西土,是太阳栖息之所,是令人神往的地方。

  故园情深,这是每个家乡人共有的情感。无论是在异乡打拼的游子,还是在乡里生活的乡亲,假如你能从本书中读到一点淡淡的乡味,即或如撒向人群里的一粒盐,也就够了。

  回家的路总是漫长而曲折。截取一段乡路作枕头,枕着异乡涛声入梦的日子里,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无根浮萍的空落感。

  故园,多么亲切的字眼!家乡滋养我们的不只是粮食与水,还有那些无以言说、融入血脉的乡土文化。

  在万籁无声的夜里,在身心俱疲的时候,总有童年的乡谣响起,总有一弯乡色的月亮升起。星月之下,今夜无眠。谁在引领你,走进赣西一隅,找到回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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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都是茫茫海里的一尾鱼,呢喃着自己的文字,又有多少人能听得懂?

zp155371141zp15537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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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如果我们呢喃自己的文字没有人能懂的话!至少我们应该一直倾吐下去,知道有一天遇到能和水一样感受的到鱼的心声的知己。

  楼主。。。同饮赣江水的我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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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ZP,文字是毕生的功课。
zhaomuqunzhuzhaomuqunz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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