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hhsfy4628人的一生，应该只有一次爱情
——重读张扬的《第二次握手》
文／独醒
象我这个年龄的人，没有读过张扬的《第二次握手》的人可能是在少数。这部歌颂了新中国一代胸怀祖国的科学家对真理的追求、祖国的眷恋、爱情的忠贞以及友谊的诚笃的小说，在“文革”中曾以手抄本形式流传全国，感动了那个时代中国的人。但因深受千百万读者的喜爱，从而被“四人帮”视为“毒草”，作者张扬也因此被捕入狱，受了四年囹圄之灾。后还是在胡耀邦同志的直接关怀下，作者张扬获得了平反，小说才于1979年得以公开出版。这部小说的公开出版，被誉为是“文革”禁锢下的文坛“划过黑夜的一道闪电”，解冻了一个文学时代。我想，这是中国人不应不读的一部小说。更是值得现在一些爱情观被西化了的年青人一读。
第一次读这部小说，那是在1980年我读高中的时候，记不得是谁花了八角四分钱买了这本小说在学校流传。当传到我手里时，已经被翻阅得有些破烂不堪了。封面是一个高挽着头发、美丽端庄的女人，高领的毛衣，宽领的风衣，她侧面深思着，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的气质和外表却一下子抓住了未涉世事的我的心。因疥疮原因，我借故请假三天，躲在姐家一口气读完。按说，我读完后应传给其他同学看，我却以在过河的船上不慎掉进河里为借口把书珍藏了下来。28年过去了，这次回家过年，因搬新家整理书柜的原因，从一大堆书中又看到了这本小说。不论是封面还是内页都已经发黄，而且被虫蛀了，散发着一股霉味。翻到内容提要页，看到一枚小方章，才知这本小说的最初原有人是翁恭辉，他是哪个班的同学，没有任何印象了。当然他更不知道这本书至今还被我保存着。
看到这本曾经轰动一时的小说，我有了重读的欲望。在从贵州返回北海的一天一夜的车上，又一字一句的重读了一次。掩书而思，我再次为苏冠兰与丁洁琼等待31年却只有两次握手的爱情而动容落泪。
这部小说讲的是这样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
1956年秋，药物研究所苏冠兰教授家来了一位装束华贵、器宇不凡的女客人。苏冠兰认出这位女客人正是他离别了31 年的恋人丁洁琼后，血压急剧升高引起了一阵昏眩。教授夫人叶玉菡凭着女性的敏感，敏锐地发觉客人在冷漠的外表下，正用顽强的毅力压抑着内心深处某种强烈而复杂的痛楚。当苏冠兰告诉玉菡，那就是曾经一度和他们二人的终身命运发生过非常密切关系的丁洁琼时，玉菡在心灵上产生了强大的反响。原来，早在1928年，苏冠兰在齐鲁大学读书，一次暑假去江南度假，因他奋不顾身地跳江救了一个落水的姑娘丁洁琼。从此，苏冠兰与丁洁琼结识，科学救国的共同志向使他俩产生了爱情。他俩在南京火车站握手告别时，立下了爱情的海誓山盟。苏冠兰的父亲苏凤琪，执意迫使儿子与故友的女儿叶玉菡成婚，苏冠兰无奈，只得以“20年后结婚”为借口推迟婚期，不料叶玉菡竟然接受了这个条件。苏冠兰为了摆脱父亲的束缚，准备与丁洁琼一起赴美留学。谁料齐鲁大学校长、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务查路德从中作梗，迫使丁洁琼只身赴美。这一别就是三十年，但他们仍保持着书信联系。丁洁琼在美国学者奥姆霍斯指导和帮助下获得了博士学位，后因反对美国在广岛使用原子弹，被美监禁。从此中断了与苏冠兰的联系。这时，苏冠兰的父亲骗儿子说，丁洁琼已与奥姆霍斯结婚，苏冠兰在痛苦万分中信以为真。后来，在苏冠兰与美国特务搏斗时，叶玉菡用身体挡住了射向苏冠兰的子弹，为此苏冠兰深受感动，便与叶玉菡结为夫妻。而丁洁琼始终铭记与苏冠兰的誓言，拒绝了奥姆霍斯对她的真诚爱情，毅然回到祖国。当她满怀希望地找到苏冠兰时，才知道苏冠兰已与叶玉菡结婚。为了不影响苏冠兰的情绪和健康，也为了摆脱感情的困扰，丁洁琼怀着深深的痛苦决定离开北京，到边远地区去工作。在周总理的关怀和在苏冠兰、叶玉菡热诚挽留下，丁洁琼埋藏了个人的失去爱情的痛苦，终于振作精神，第二次和苏冠兰握起手来，留在北京主持我国原子弹的研究与试验工作。在丁洁琼和苏冠兰等一批科学家共同努力下，终于为祖国研制成功了第一颗原子弹。
读完这部小说，我除了敬佩丁洁琼对事业的追求和对祖国的热恋外，最为吸引我是丁洁琼对苏冠兰的爱情。
丁洁琼是一个集中国传统真善美德于一身的女子，她美丽又沌洁、坚强又善良、豁达又涵养。为忠于爱情的诺言，她足足等待30年。虽然在30年无限的思念中，她与苏冠兰只有过两次握手，第一次发生在他们的初恋时节的1929年夏季，在古城南京的火车站。那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与苏冠兰第二次握手竟会在30年之后。虽然他们分隔大洋彼岸30年，但丁洁琼却是那样始终如一地忠于自己的爱情诺言。丁洁琼是如何深爱苏冠兰？就来看丁洁琼给苏冠兰的情书吧：“我要告诉你，我热爱你——这是一种血肉相关的，从心灵深处滋长出来和深刻、真挚的感情！”，“我深信，我们的爱情一定会是成功的。我当然期望我们未来的生活和命运始终紧紧维系在一起。然而，爱情的结果并不一定是生活上的结合，它也可以是心灵的结合，是精神的一致，是感情的升华。即使我们将来不能共同生活，你也将永远镌刻在我的心灵上……”，“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即使我当上了院士、大师，即使到了白发苍苍的暮年，我都可以说，我的心，我的一生，是属于你的！一个人的爱情只有一次，只能有一次，也只应该有一次……”，“为什么半年多来没有见着你的音讯？我有过几百种、几千种的猜测，……如果万一是由于你不在人世了，我就独身一辈子，……在另一个世界里寻到你……”。
读着这些深情而忠贞的情语，谁又不为之动情落泪呢？读之余感慨在现今这个轻易背叛爱情而又滥情的社会，这样“人的一生，应该只有一次爱情”的忠贞爱情虽没绝种，但实在太少太少了。
当丁洁琼回到祖国找到想念了30年的苏冠兰时，苏冠兰却是叶玉菡的丈夫，在痛苦中决定离开北京前，她为苏冠兰留下了最后一封道德情操高尚的情书：冠兰弟弟，请让我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沿用这个称呼吧。在过去漫长的历史岁月里，这个在我笔下出现过几千次的称呼，曾经作为我的精神寄托和信念的泉源，激发了我无穷无尽的美妙幻想。这个镌刻在我心灵上的名字，曾支持我顽强地拒绝了别人寄予我的无限情思，伴随我顽强地度过了那漫长痛苦的铁窗生涯，度过了在他乡异国漫长难耐的孤独、凄冷……现在，旧时的景物，太容易引起我的惆怅和痛楚。我只有永远离开北京，才能把不堪回首的过去，深深埋藏在心底里，并且，免得再去触痛另一个女性的心灵。……我的回国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祖国，第二是为了你。我始终期望，有朝一日，把自己的学识、才能献给祖国；同时把自己忠贞不渝的感情，完美无缺地献给你。可是现在，你已经失去了接受的资格，而我也将永远失去你。……为了让你能更好地工作和生活，我才决定永远离开你。
丁洁琼对苏冠兰的爱情是无私和纯洁的，可愿意为爱情牺牲一切的丁洁琼却因命运的无情捉弄无法得到本应属于自己的爱情，无法拥有一个爱情的家。虽然失去爱情的痛永远不能消释，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怨恨、消沉、低落，在国家总理的挽留下，还是把心碎的痛埋藏心底，留在北京为国家原子弹的研制而努力工作，为祖国献出了她后半生的全部时光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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