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ql1208到九寨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有两样东西我却是这次来才见识到。那就是水蚕和南坪鱼。
傍晚才说起要去捉水蚕。
驾车跑了一个多小时，经过许多写着大熊猫、金丝猴保护基地的大牌子才到了一处幽静的河边。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水蚕是个什么东西。以为无非就是石头下面如蚯蚓类的虫子。于是我没有参加捕捉活动，只陪着儿子在浅水边扔石头。爸爸和姐夫早已经在鹅卵石遍布的浅滩边寻找。
清澈的水穿流在山石之间，高大的山回响着流水声，翠绿的树和繁多的野花在微凉的晚风中惬意摇摆。大自然是那样亲切友善，让我们心情畅快。
夜色降临的时候，爸爸和姐夫提了一个矿泉水瓶回到车里。
在车上爸爸才开始讲起水蚕。
原来它也是象蚕一样，会吐丝做茧子，会成蛹，会化蝶。只是它生活在浅水的石头下面，食物大概是水藻和微生物之类；我想它也许是吃荤的（呵呵）。它的茧子不是一般的茧子，茧子的外面裹着一层细细的小石头——不能被称作石头吧，我想，在那样小小的茧子和细细的丝上，也许只能裹上那些沙砾。能裹上沙砾的丝一定是非同一般的强韧。它用那样坚硬的保护壳，来保护它脆弱的蛹和化蝶的过程。可是水蚕在茧子里面是怎样把沙砾裹上茧子的？真是令人惊奇啊！
我立刻问爸爸有没有捡几个茧子？爸爸给了否定回答。我后悔死了没有亲自去翻石头。
它的蝶是个什么样子？我忽然地来了兴趣。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也许很美丽，也许只是一只丑陋的飞蛾。可是在那样清澈美丽的河边，会做那样精巧的石头茧子的巧手水蚕，怎么会变成丑陋的飞蛾?我想，它一定是变成美丽的蝴蝶，在山林中自由飞翔，寻找它的爱情，寻找它美丽生命的延续。
于是我很想看看矿泉水瓶里的水蚕的面目。但是车灯很暗，只有回家再说。
在家里的灯下，我急切地仔细观察这个神奇的生命。没有想到的是水蚕是这样的。漆黑的，身体长约三四厘米。前面头上长着蜗牛一样的两根短短的触角，尾巴后象蝎子一样有防身或进攻的武器，是一副钳子。身体下象家蚕,有两排密密麻麻的脚。老实说，形象有点丑陋。但是它的确是个奇妙的东西。爸爸说它的茧子也是黑色的。遗憾的是我们不知道茧子的黑是因为丝是黑的还是因为需要伪装隐蔽而被周围的潮湿泥沙浸染成了黑色。
我不敢碰它，我害怕蠕虫类那种让人肉麻的感觉。我只揣测也许它象我们小时侯养过的家蚕一样，有着非常有吸附力的脚，能牢牢盘踞在石头上不被水流冲刷下去。
我只好期待下次捉水蚕的时候带上相机，并希望能捡到几个茧子。水蚕的蝶，我想，我是即使见到也认不出来的了。
爸爸他们捉了水蚕来是为了钓南坪鱼的。南坪，是九寨沟县的旧称。
当地的河里，这种鱼的数量也不是很多。它在餐馆里的价格已经达到一百四十多元一斤。
多可怜的鱼，它的价值居然是用菜市场的价格来衡量。
南坪鱼并不好钓。爸爸在河边守了很多天也没有钓到。今天天气晴朗，中午姐夫垂钓终于大有收获。那两尾漂亮的鱼于是躺在我们家的菜盆里。它是那样漂亮，苗条的身材，遍布全身的淡金色的细鳞泛着珍珠般美丽的光泽，从鳃旁到尾鳍有一条细长的纹理从鳞间穿过。尖尖的樱桃小嘴在一张一合，文静地呼吸。尾巴和鳍有点象红鲤鱼的鳍，是淡淡的红色。它在本地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金片子”。因为它的鱼身比较薄，不象我们常见的草鱼之类大腹便便的。
两条娇贵的鱼，带回家时其中一条已经死去。河里的生态环境哪里是我们家的菜盆可以模拟的呢，另一条也在大口喘气之余有些斜斜地歪去。处理的决定是把它们弄来给儿子熬汤。
我万般不忍心，但是眼看它也活不下去了，只好拿起了屠刀。我很少杀鱼，所以先从那条死的开始，让另一条多活一会子吧！
剖开鱼腹，才想起还没有去鳞。鱼鳞美丽的荧光让我下不了手。动手刮了几刀，才发现这种鱼的鱼鳞那样细柔，象一层金箔，根本不用刮去。鱼腹清理完以后对着灯光，我惊奇地发现鱼肚里面细致的鱼肉竟然也闪着象贝壳内部那样的光泽！
另一条在我“不是我要杀你，是儿子要吃你”之类的祷告声中被我一刀拍在头上昏死过去。我动手开始剖腹的时候，感觉到它的背鳍在我手心里痛苦地颤动，我的心都在颤抖。
我真的很少杀鱼，更不用说这么美丽的鱼。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了。我肯定成不了英雄，连美鱼关都难过。
想起《夜宴》里的名句：“还有比这更毒的吗？”“有。人心。”
可怜的南坪鱼，一百四十元一斤的价格。它也许不久将面临绝种的危机。
似水流年
有爱就要说
创业乐园
闲来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