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妇吟
君知妾有夫,
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
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
良人执戈光明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
事夫势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首诗有两说:一说是“一位已婚女子面对新的意中人的复杂心情。他的丈夫是一个颇有地位的皇宫侍卫,家中有花园楼阁,她曾发誓要与丈夫同生共死。但是,她又遇上了一个深爱着她的男子,赠给她一对明珠,而且感情如日月般磊落永恒。少妇陷入了情感、婚姻与爱情的复杂矛盾之中:既不愿破坏家庭和谐,又深深被意中人的情意所感动。最后,她压抑住奔放的热情,含泪退还了信物明珠,但她并非心如铁石,而是表达了“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深深遗憾。就成为后世无数痴男怨女对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的遗恨幽思的传神写照了。”(引自《秋水伊人》中《节妇吟》的短评)如果事实如上所述,那么这首诗就言中有情,言中有泪,心如明月,言了情未了,是一首心的绝唱。
但我在很久以前,在一本旧杂志看到另一说:一位宰相,看到这位少妇如此美丽,竟起淫心,赠一双名贵的明珠给少妇。少妇畏于他的权势,先把明珠接来,系在红色的短袄上。但是,少妇聪明绝顶,她选择适当的时机,又将明珠还给宰相,且在委婉拒绝时放出硬话“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戈光明里。”潜台词是“妾家虽然位不及宰相家,也是楼阁连着花园,况且我的丈夫是皇宫侍卫,发起性来动起手来,宰相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又表明了她“事夫势拟同生死”的不能移情别恋的理由来拒绝宰相。但少妇家的地位毕竟不如宰相显赫,硬斗下去难免要吃亏,所以她又放出软话:“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表示少妇还是对宰相怀有很深的感情,只不过她已经结婚了,没有办法了。少妇软硬兼施,终于逼使宰相无计可施,只好罢了。这两说,我更喜欢第二说。因为这样,这首诗就显得少妇有理、有节、有情、有义。一个聪慧而善于周旋的女子形象跃然纸上。“恨不相逢未嫁时。”无论是第一说还是第二说都非常巧妙,成为千古名句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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