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家语第十卷曲礼子夏问第四十三》中,还有一条子夏问孔子关于对待客人的礼节问题:“子夏问于孔子曰:‘客至,无所舍,而夫子曰:生于我乎馆;客死,无所殡矣,夫子曰:于我乎殡。(这种作法)敢问礼与?仁者之心与?”子夏这里问的“客人”,其实不可能是指自个儿家中来了客人,而是指的当时各诸侯国之间互相所派出的人质,即“质子”,这种派往别国作抵押的人质,多为王子或世子。这种人质的结局往往因人而异,有的因为在本国得势,所以在派往国也往往受到优待;有的则因为本国政局变化而失宠,甚至客死异乡。子夏这里所问,大约即是后一种情形。子夏问道:客人(质子)来到时,没有地方住,而我听夫子说过:活着的时候,我们用招待所接待他;客人死了时,如果没有地方殡葬他,夫子又说过:让我们来殡葬他吧。对于这种做法,敢问是一种礼节呢?还是一种仁者之心(同情、怜悯)呢?孔子对子夏的提问,没有讲自己是怎么认识这事儿的,而是讲了一大篇老子的言论:“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馆人,使若有之;恶有之,恶有之而不得殡乎?夫仁者,制礼者也。故礼者不可不省也。礼不同不异,不丰不杀,称其义以为之宜。故曰:我战则剋,祭则受福。盖得其道矣。’”孔子引证老子这段话的中心意思是,“仁”是制定“礼”的前提,或者换一种说法,“礼”的核心是“仁(同情、怜悯)”。所以,懂得“礼”的人不可不明白:“礼”既不可全同也不可全异(不同不异),不可太丰(满)也不可太杀(损),只有“称其义”即与它的实质相称,不可太拘泥,而是要与时俱进,符合当时的时事,才是最适宜的。所以,懂得了这点,就能够“战则剋,祭则受福”。因为这样才算是掌握到了规律(盖得其道矣)。子夏问的是待客之道,孔子回答的是怎样灵活把握待客之道的度。今天我们如何对待客人,是否也同样有一个灵活把握“礼不同不异,不丰不杀,称其义以为之宜。故曰:我战则剋,祭则受福。盖得其道矣”的度在这儿摆着呢?如果我们作为客人在他的国度里受到非礼的流氓式待遇,而这位客人却在我们国度里大赚我们的钱然后又拿去赞助那些流氓,我们应当怎样做呢?我们问一问孔子,他是否仍会像回答子夏那样用老子这段话来回答:礼不同不异,不丰不杀,称其义以为之宜。故曰:我战则剋,祭则受福。盖得其道矣。读懂了这段话的人,五一节你和家人去不去家乐福用餐?!《孔子家语第十卷曲礼子夏问第四十三》中还有另外两条子夏问孔子关于丧礼的记载,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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