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确实,每一个儿女都是母亲心头的肉,我们在外的每一天,都让母亲放心不下,我们工作好吗,身体好吗,生活怎么样?……一切的一切都让母亲时时牵挂。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离不开母亲的挂念,我们好,则她就心安,我们不愉快,则她的心里一定比我们还要难受,若我们有个头疼脑热啥的,她就会忙里忙外,食之无味、寝则难安,唯恐照顾我们不周到。
记得小时候,母亲在我们眼里,一直是无所不能的。那时候家里极度困难,一家六口人的生活都在母亲的两只手上,全靠她辛勤的劳作,从仅有的15亩山地里获得微薄的收入,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包括年迈多病的奶奶,残疾的父亲和我们年幼不懂事的三个儿女。尽管母亲付出的比别人多很多,比别人苦很多,但我们总觉得母亲很能干,有着充沛的、别的母亲无与伦比的精力,她能干所有男人能干的活;尽管家里穷得能见底,但母亲总是能把一切安排得恰如其分,什么油、盐、柴、面、衣,亲戚、邻居的红白喜事应酬,到时都会迎刃而解;尽管自己家比别人家穷了很多,但别人家的孩子可以不上学,早日辍学下地劳动,而我们家的孩子却不能,哥哥、姐姐和我都不止一次的想放弃学业,帮母亲打点当时那个破败不堪的家,可又都不止一次的在母亲的“强迫”下重新回到了校园;尽管全家人穿的衣服都很破旧,但经母亲的双手,却穿得很整洁。我记得那时候家里确实很穷,穷得上顿不接下顿、每到开学时拿不出学费的尴尬境遇屡屡发生,但每每都在母亲的“运作”下总会“转危为安”。我知道,每次都是母亲走遍所有的亲戚、邻居,求遍所有的人,借钱来为那些尴尬解围的。往往是断粮或者无钱供我们上学时,母亲便想方设法借钱籴粮、为我们交学费,解燃眉之急,然后等到庄稼收了以后又粜粮还钱。往往是这次借东边三家的钱,到下次或者下下次或者是下下次后的下下次再借西边四家的钱,如此“恶性循环”,以致于在我这个最小的孩子参加工作三年后,才还清所有的欠帐。我知道那时母亲求便了所有认识的人,也受尽了一切的欺视和压迫,但母亲有着坚强的意志,我们终于熬过来了。
如今儿女们都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家,而母亲仍和父亲在老家生活,仍在力所能及的种着家里仅有的5亩地,他总是说她还能行,父亲就由她来照顾,城里的开销很大,到处都得用钱,我们的日子过得都不宽裕,她不想过早的连累我们,等到她老得不能动的时候再给我们“添麻烦”。母亲一直很坚强,她把她和父亲的日子总是操持的很好,如果我们回去,还得吃她们的、用她们的,她还得为我们烧炕,就连做饭我们也很难插上手,看着我们回去,她总是乐此不疲。
母亲的精神一直很好,身体也不错,所以我们对她的关心一直很少,有的只是偶尔的电话问候。由于姐姐、姐夫在外地工作,回来一趟不容易,每年只有春节才能回来一趟看看父母,而我这个在本地工作的小警察,从单位到老家坐车不到4个小时的路程的儿子,但由于工作的特殊性,长期加班加点,节假日值班,却回去的最少,只有在县城的哥哥是雷打不动的每周回去一趟。但每次我们一家回去,母亲都会很高兴,不仅不问为啥长期不回家,而且总爱催我早点回单位,别误了工作,并说我干的是“大事”,耽搁不起,每当此时,我便只剩下惭愧。
母亲一生没有得过啥病,顶多也就是感冒,但她从不吃药打针,抗几天就能过去,直到前几天哥哥来电话说母亲患了重感冒,在医院吊瓶子,希望我和姐姐能回去一趟。我和姐姐都回去了,却不知道该为母亲干点啥,只是买了一堆的补品,母亲病得很重,几乎都不能自己下地行走了,可他却还是笑着说,只是小感冒,并无大碍,过几天就好了,并责怪哥哥不应该打电话把我和姐姐招回去,说哥哥是小题大做,故意给我们制造紧张气氛。在医院呆了一个礼拜,母亲便急着要出院,她一个劲地催我早点回来,别因为她而耽搁了我的工作,再加上工作忙,我便急急回了单位,临行时和哥哥、姐姐商定让父母随我或哥先住一段时间,可母亲无论如何也不肯,并说她已完全恢复,能够自理和照顾父亲。扭不过母亲,我们只得决定由姐姐先照顾一段时间的父母,母亲才勉强同意。
母亲为我们操劳了大半辈子,我却为母亲想的太少、太少,为她做的就更少了,有的只不过是想起时电话中一句简单的问候,仅此而已,但就这简单的问候,只要她能听到,就会心满意足。母亲对我们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求我们过得好。
母亲,你对我的恩情我终生难忘,但我拿什么报答你呢,我的母亲?唯有电话中的问候和偶尔的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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